他抬起头,看向赤井秀一,简明扼要地说了经过,直奔主题:“如果琴酒发现了那枚窃听器,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赤井秀一垂眸思索片刻,缓缓开口:“琴酒对自己的谨慎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不会认为是自己或伏特加身上出了问题。那么唯一上过他的车的水无怜奈,就会成为唯一的嫌疑人。
“只要简单地排查她今天接触过的人,很容易就锁定毛利小五郎。”
他低下头,声音也随之沉下:“最后,他会选择他最擅长的狙杀。”
柯南点点头。这与他的猜测一致。
比起琴酒,他更常接触的是宾加。但仅有几次的接触,也足以让他摸清对方的行事风格。这的确是琴酒的作风。
今天毛利大叔接了基尔的委托,家里并没有做饭。为了省事,他一定会带着小兰在外边吃完饭再回去。
只要不回事务所,他们就暂时安全。
得拖住他们回家的脚步才行。也不知阿笠博士得空了没有。
“快走吧。”柯南跳下长椅,边走向车子的方向边再次拨打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听筒之中却传来了熟悉的忙音。
今天居然这么忙吗?以前明明就算再忙,博士也会找时间回他电话的。
柯南蹙起眉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一开门,他就看见了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的一封信,以及一束鲜花。
花束娇艳欲滴,显然是今天刚买的。那封信上,还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香气。
……?
赤井秀一刚坐上驾驶座,就感受到了旁边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那目光从他脸上转移到了副驾驶的花束与信,来回几次后,最终又转移回他的脸上。
【所以你说的“有事”,就是去追女孩儿?甚至还被拒绝了?】
虽然柯南什么也没说,但赤井秀一还是瞬间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轻咳一声:“只是去做了个调查。”
柯南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赤井秀一选择装作没看到,启动了引擎。
柯南见他没有解释的样子,选择直接跳过了这个不会有答案的话题:“那么,那个疑似贝尔摩德的人,它扮演成雨宫哥,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并不愿意用“田纳西”来称呼雨宫裕之。
对他来说,“雨宫裕之”就是“雨宫裕之”,不该用那个代号来遮掩属于那人的光芒。
“她的目标是我。”赤井秀一平静地回答。
“两年来,他们一直在四处寻找我,你也知道这件事。此前在美国时,他们的每一次行动目的,无一例外都是为了除掉我。只是来了日本后,波本他……”赤井秀一说到这顿了一下,“他的情况比较复杂。”
嗯?
柯南看着他歪了歪头,总觉得刚才的停顿有些奇怪。
“波本他是个恶劣的人,比起直接除掉我,更偏好看我惊慌的表情。”赤井秀一说得没有一点内疚。
这是实话,只不过是不完全的实话。
波本没有除掉他的原因,不仅是因为他自身的性格,还有关田纳西。
但他把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在田纳西真实身份相关的人面前说这种事,大概只会觉得自己像兄长一样的人被玷污了吧。
“总之,我亲眼目睹了田、雨宫君的死亡。如果他再次出现了,我不可能不好奇。”赤井秀一继续说,“刚才你说,这次的狙击手是琴酒。琴酒和贝尔摩德他们和波本可不同,他们可是恨不得我早点被铲除。
“这次的任务,是个机会。
“他们大概就是想利用这一点,趁着这次机会把我钓出来,一举解决。”
听完这些话,柯南沉思片刻,眉头皱得更紧:“可是,如果是将雨宫作为诱饵,我们可完全没有看到雨宫本人。就连那个声音,我也只是在窃听器里听到的。”
赤井秀一听着也不由得蹙起眉头。
“如果雨宫没有现身,他们又要怎么保证,一定能够引你出来?”柯南的目光望着前方,自言自语着,“除非……”
话语未落,他地脸色倏地白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发现这个盲点?
细碎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纷飞,终于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基尔那个小得反常的委托,与丢失的那枚窃听器;自他被窃听器引开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的毛利父女;从早上起,就没有接过他电话的阿笠博士。
最后,是现在只传来细微窸窣声的窃听器。
他们知道的所有信息,都是来自于这枚窃听器。
这枚他认为,还没有被发现的窃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