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请你听听我的愿望吗?”金发少年等到他的轻声应允,才继续道,“我啊,想要当一名警察。hi……我的幼驯染也是。
“因为我觉得,如果能站在可以正当介入,可以保护什么的位置上,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
“起初想要成为警察,只是为了找到某个人。但现在我觉得……我还能做到更多。”
金发少年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攥紧了的手上,然后抬眼看向他的侧脸,轻声继续说道:“至少这样,就不用总是等待,而是能主动去做正确的事,成为别人的倚靠。”
那一瞬,少年似乎开始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更加耀眼,甚至比夕阳更甚。
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金发少年望了一眼,抬手示意,又回过头看向他:“我的幼驯染来了,我得走了。我是二年级的降谷零,希望我们还能再见面。”
他顺着金发少年离开的方向看去,那里站在一个黑发蓝眼的少年。
和自己,完全不像。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未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刚想站起,却又想起自己能说的不过是个假名,于是又默默坐了回去。
而金发少年在和幼驯染的交谈中红了耳根,又在下一瞬回过头,绷着脸朝他挥了挥手。
在旁边的幼驯染似乎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勾起了嘴角,也对他挥挥手。
他一愣,刚抬起手,失重感却再次攥住了他,拖着他坠落,不断地坠落。
“静间遥,你还真是好样的。”
下落终于停止。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审讯室。
只不过这一次,审讯室中只有他和银白长发的青年。玻璃窗外,也空无一人。
“他们说,你最近总是往这里跑。”青年站在对面的椅子旁,并未坐下,“你似乎惹了很多事。”
在桌子上,随意地放着一把伯莱塔,还有一盒火柴。
青年的声音听不清情绪。
但根据多年的相处,他知道,对方绝对生气了。
“不要命的臭小鬼,总往危险上面凑什么?”青年朝他走近了两步,站定在他的身侧,“说,这次又是什么?”
他嗫嚅着嘴唇,像做错了事情一般,低声回答:“撂倒了一个持刀的抢劫犯。”
“大点声。”青年眯起眼睛,敲了敲他面前的桌面,“冲上去的时候,倒是不见你的犹豫。”
他抿了抿嘴。
“怎么,不会说话了?”
他握紧了拳头,忽然抬起头:“可我想帮忙!你让我训练的时候,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青年冷笑:“那是为了让你犯蠢也不至于死。”
“刀子嘴豆腐心!”他嚷嚷着,声音却哽了一下,“而且!而且只有这样做,我才能见到你……我连你究竟在哪、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大哥!”
“……”
青年:“别学鱼冢。”
看他轻哼一声,倔强地盯着青年。
两个执拗的人四目对视着,没有人再继续说话,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许久过后,青年仿佛败下阵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我会安排时间见面。”
赢了。
他眼睛骤然亮起,充满着盈盈星光。
“但是,”青年的声音沉了下来,告诫道,“这种事情,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适可而止。适可而止的标准,我说了算。
他在心中无声地顶了回去。
青年眯了眯眼,冷哼一声,挥手便是迅速的一拳。
他心头一惊,本能地向后一仰,险险躲过,却在下一招被对方牢牢地按在了冰冷的桌面上。
“臭小鬼。”青年冷笑,附身凑近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你还不够强。现在看来,脑子也不够清醒……更不够听话。”
他咬紧牙关,挣扎无果,闷哼了几声,没有回答。
“再多练练吧,臭小鬼。”
话音落下,眼前变回纯白的空间,身后压制他的力量也随之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再继续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