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安室透没有听清。
“因为我觉得,前辈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静间遥稍稍提高了音量,“而不是,放在我这种人身上!”
比如组织的情报,又比如公安的任务。
什么叫作,“我这种人”?
安室透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
雨宫裕之,他一直把自己当作“田纳西”本人吗?
组织的手段?洗脑?暗示?还是别的什么?
自身理念与当下身份的冲突,或许让他一直感到痛苦。毕竟也不是他自己想要杀人的。
好像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该告诉他吗?他自己究竟是谁。
“你……”
“咚咚。”车窗被敲响了。
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窗外一名女交警板着脸,表情有些严肃。
安室透打开了车窗。
交警小姐语气严厉:“这里即停即走,不能停这么长时间。”
“抱歉抱歉!”静间遥慌忙想要解开安全带,却怎么也打不开。
安室透也抱歉地对着交警笑了笑,然后抓住静间遥慌乱的手,帮他解开了安全带。
“警官,抱歉!”静间遥再次对那位交警小姐说。
他下车后,对着安室透挥挥手:“安室先生,再见!”
安室透也挥了挥手。
他与那位交警小姐目送他远去,然后交警小姐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我马上就走。”
-
黑暗中,大门被打开。缝隙中挤进了一束光,又很快被赶了出去,房间重回黑暗。
静间遥瘫倒在沙发上,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降谷零那个时候想说什么?
这一次后,为什么他的态度又变得不一样了?
他做了什么吗?
静间遥回想着这次的任务,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
他没有杀了山田仁志,还放跑了两个女公关。
他没有完成降谷零交给他的任务,还出了额外的纰漏。
他好像做错了,但好像又没有做错。
好复杂。
“啊——”
不想继续想了,去洗个澡吧。
虽然之前的那身衣服在车上就换掉了,但是头发上还留有发胶,有点难受。
他鲤鱼打挺,一一掏出口袋里的东西。
拿出那张蓝色兜帽男人的照片时,他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之前看清这张照片时,他几乎立刻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他记得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在“剧本”里也出现过。
诸伏景光,苏格兰。
【“就像……你当初处决苏格兰那样。”】
降谷零曾经说过,是“他”处决了这个人。
说那句话的时候,降谷零虽然面上是笑着,但静间遥总觉得他在愤怒,在难过。
之前他有些疑惑,为什么降谷零会有这种情绪?
但当他拿到这张照片,想起“剧本”的内容时,他终于明白了理由:
这个人是个公安警察,是降谷零的同僚。
所以,他当初才会那么对自己说,才会有那种微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