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解决眼前这个人,就再没人知道这一切。
就在他心念转动,即将行动时——
“砰!”
一声碎裂的轻响从不远处的玻璃窗传来,下一秒,两人之间茶几上的花瓶也应声炸裂。
碎片四溅,划过绵贯辰三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血痕。
他瞳孔骤缩,浑身僵直,连呼吸也几乎停滞,更不敢转头看向窗外。
是狙击手!
这附近根本没有高层建筑,最近的射击点也在800码之外……这种距离,怎么可能?!
远处,夜风拂过天台,轻轻卷起赤井秀一黑色的长发。
那双翡翠般的眼睛,始终透过狙击镜冷静地注视着窗内的动静。
修长的手指仍搭在扳机之上,纹丝不动,唯有嘴角勾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
虽然不过是800码,但这一枪的手感极好。
狙击镜中,绵贯辰三的脸定格在了错愕之中。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对面的波本。
绵贯辰三心里很清楚,那个狙击手,是组织的人。
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安室透却像是早有预料,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绵贯干部。”他微微歪头,低笑两声,不紧不慢地起身。
在对方尚未回神的呆滞目光中,安室透慢步走近,利落抽出了对方别在腰间的枪。
枪在他的手中转了个圈,关上保险,枪口对准了绵贯辰三。
大门突然被打开,几名泥惨会的成员冲了进来。
安室透眼底的笑意渐浓,但绵贯辰三只感到了冰冷的寒意。
“现在,你听明白了吗?”
绵贯辰三点点头,用眼色示意部下。
部下瞬间会意,微微颔首,默默地退了出去。
安室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只是轻嗤一声,收起枪做回原位。
他的坐姿很是恣意,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酒杯。目光专注地盯着那琥珀色的液体,像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但绵贯辰三很清楚,这人自始至终连一口都没有喝。
他咽了口发干的喉咙。那一枪虽然骇人,却也让他奇异地冷静下来。
那名狙击手能在800码外精准地射中花瓶,取他性命自然易如反掌。既然现在还没有动手,就说明他暂时还有价值。
当务之急,是稳住眼前这个人,再等待部下去处理那名狙击手。
他脸上挤出笑容,拿起茶几上的另一瓶酒:“波本先生,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不如,我们边喝边聊?”
安室透勾唇一笑,不置可否。绵贯辰三见状立刻上前,取来一只新的酒杯,为他斟上酒。
安室透的目光无声掠过酒瓶上的标签。
苏格兰。
绵贯辰三做出“请”的动作,这次安室透没有拒绝。
他拿起酒杯,对着灯光端详。酒色澄澈透明,泛着棕黄带红的光泽。他轻抿一口,醇厚的泥煤香在舌上漫开。
“好酒。”
绵贯辰三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举杯笑道:“波本先生要是喜欢,我这就为您备上几瓶,当作一点心意。”
“绵贯干部太客气了。”安室透的语气依旧平淡。
“哪里的话,这是应该的。”绵贯辰三知道对方是同意了,立刻高声唤道,“田原!”
门应声打开,部下恭敬地鞠躬。
“去!把店里最好的苏格兰威士忌给波本先生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