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家伙站在走廊尽头油画下面的钢琴旁边,修长的指节在钢琴上面划过,但没有按动琴键,所以也就没有声音。
&esp;&esp;“你在这里做什么?”
&esp;&esp;魏砚池手指一颤,按动了琴键,寂静的世界被打破,叮铃一声。
&esp;&esp;他侧头看去,谢德披着头发,穿着欧洲那边常见的松散服饰,布料用的很好,右手还是习惯性的戴着手套。
&esp;&esp;魏砚池没好意思的笑了笑,“谢德先生会弹钢琴吗?”
&esp;&esp;“不会,你会吗?”
&esp;&esp;“略懂一二,我之前学过。”
&esp;&esp;魏砚池说着,指尖便在琴键上跳动,他只用一只手弹奏了一段简单且优美的旋律,然后便收手凑上来,说出了他的目的,“先生,可以带我在城堡里逛逛吗?”
&esp;&esp;谢德没看他,下意识的按了按手腕处,口吻好笑的说:“他们人呢?你别得意忘形的忘了我们此次的任务。”
&esp;&esp;“我没忘,他们在休息,现在一个个的都还没有醒过来,我只是对这个城堡很好奇,之前在那个副本时,我看见过这个城堡衰败的样子。”
&esp;&esp;魏砚池凑近轻声说。
&esp;&esp;“那个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它背后发生的故事,现在看见它完好如初,先生为什么不了了我这个心愿呢?”
&esp;&esp;魏砚池说的可怜,眼巴巴的看着他,谢德总觉着他有几分小狗的样子,然后转念一想,这家伙这么聪明,没准就是故意学的。
&esp;&esp;算了,反正他也没事干。
&esp;&esp;“走吧,你想知道什么?”
&esp;&esp;“你的手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esp;&esp;谢德一顿,魏砚池这家伙真是平地一声惊雷,哪壶不开提哪壶,人怎么能这么敏锐?
&esp;&esp;谢德下意识握住右手的手腕处,“你说这只手?”
&esp;&esp;“嗯。其实,我早就想问了。”
&esp;&esp;魏砚池说着他变态的观察力。
&esp;&esp;“如果谢德先生那只手没有受伤的话,就不会一直不摘下手套了,谢德先生总是习惯性的按压右手,可在之前的副本中,却并没有这个习惯,还有刚才的那个动作。”
&esp;&esp;“先生,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手吗?我擅长人体的脉络和按摩,我可以帮你。”
&esp;&esp;谢德突然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一件好笑的事情。
&esp;&esp;“这你帮不了我。”
&esp;&esp;“为什么?”
&esp;&esp;谢德直接摘下手套,漂亮且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掌裸露在外,修长的机械手指带给人视觉上巨大的冲击力,附属着一层独属于机械的美感。
&esp;&esp;“魏砚池,难道一个道士还会赛博朋克不成?”
&esp;&esp;魏砚池则,完全愣住了。
&esp;&esp;但是谢德却还在笑,冷峻的脸轻轻勾起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在讽刺他的大惊小怪。
&esp;&esp;“你真应该看看你的表情,跟见鬼了似的,行了,这手很酷不是吗?”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之前。”谢德重新戴上手套,皮手套完美的贴合着手指,“别多问了,你还走不走?”
&esp;&esp;魏砚池沉默半天,谢德眼睁睁看着他愣着然后低下头去,眼眶红了半圈。
&esp;&esp;自己非要问,问了搁这哭。
&esp;&esp;“魏砚池,你真是够了。”
&esp;&esp;“可你身上有止痛药的味道,还有镇痛剂的味道,你一过来我就闻到了,我知道你很疼,但是我帮不了你。”
&esp;&esp;魏砚池低下头去看他的右手,无精打采的说着自己的原因,“我想去想办法帮你解决你身上的麻烦,但是你并不肯告诉我你遇到的麻烦,直到今天我才问到了冰山一角,先生,你遇到的麻烦根本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esp;&esp;但也不是一件很大的事情啊。
&esp;&esp;谢德这时真幻视魏砚池是只大狗了,非贬义,这样如火的情绪让他想起了狗,狗是情感外向型的动物,学不会遮掩自己的情感。
&esp;&esp;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esp;&esp;坦白的告诉魏砚池。
&esp;&esp;“因为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自己解决,魏砚池,我并没有少利用你,你有自己的生活,又何必一直围着我转。”
&esp;&esp;谢德从未觉得魏砚池欠过他什么,他觉得如果魏砚池不是对他怀着那样的心思,他们没准会成为朋友。
&esp;&esp;“可是先生,我在追求你啊,我见你就为之欣喜,我追着你走,那是在遵循我的内心。”
&esp;&esp;魏砚池说话像念诗一样,直接拉住他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还红着眼眶,却笑着说:“先生,你答应了我可以追着你,又为什么要出尔反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