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德出来就点了支烟,很残酷的通知他们,“我最多只能调出去一个团,你们自己商量派谁去,大胡子活着回来,怎么安排救他的人,自然是他说了算。大胡子死那儿了,只要敢去的,回来我也给升官。”
&esp;&esp;这里的潜台词是,只要大胡子死了,那谢德就是这个军队里的最高级别,凡事自然是他说了算,这也算是在提醒在场的各位军官。
&esp;&esp;想去救旧主的,就快点站出来。
&esp;&esp;但在场的军官一个个的都不想当出头鸟,硬是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esp;&esp;谢德吐出烟雾,墨绿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军官们,带着无声的逼迫感。
&esp;&esp;他低笑一声,嘶哑又磁性。
&esp;&esp;“如果没有去的,我自然也不会怪罪在场的各位,毕竟谁的命不是命呢?只是在之后,还望和各位,好生相处。”
&esp;&esp;“……”
&esp;&esp;“我去救他!”
&esp;&esp;柏里恩在后面举手挤到前面来,他的眼睛总是太过柔和,所以看起来没有多坚定,但他的态度却是实打实的。
&esp;&esp;“上校阁下,我想带我之前带的军队去救他,人数不多,刚好也是一个团。”
&esp;&esp;“可以。”
&esp;&esp;“多谢,我立马就上路。”
&esp;&esp;柏里恩把军帽往下一压,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股去送死的决别。
&esp;&esp;谢德抽完一支烟,将烟头掐灭,走进军帐时顺手拍了拍旁边一位少校的肩,少校一僵,听见低哑的嗓音在感叹。
&esp;&esp;“你说你们学学他多好。”
&esp;&esp;少校:……学不了一点。
&esp;&esp;柏里恩骑上了最快的马,拿上了最好的枪,带着他最熟悉的军队,向着大胡子被围困的领地出发。
&esp;&esp;他确实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esp;&esp;路上他路过一片花田,他想起他们19岁时,想起了在栀子花树下大声宣誓的那位意气风发的青年。
&esp;&esp;柏里恩发过誓言,要永远的追随弗里曼罗,直到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esp;&esp;自由(2)
&esp;&esp;战火燃烧了平静的土地。
&esp;&esp;柏里恩带着军队杀过去时,他发现格伦森的军队其实只是外强中干,双方人马相互厮杀,他不知道为什么很轻易的便将格伦森的军队像纸糊一样的扯开。
&esp;&esp;柏里恩冒着枪林弹雨冲进包围圈中,他亲眼看见大胡子正在将一个人的头给割下来。
&esp;&esp;“上将阁下!”
&esp;&esp;“柏里恩?”
&esp;&esp;上将看见他来,放松的一屁股坐到尸体上,手上还提着一个人头,抱怨的说:“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你再来晚点,是打算让我自己杀出去吗?”
&esp;&esp;“我很抱歉。”
&esp;&esp;柏里恩绕过几具尸体,快步走过去,半跪在大胡子面前,用身上带的水壶帮他冲洗伤口,“您还好吗?”
&esp;&esp;大胡子笑着推开他,从他腰间抽出枪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向前走。
&esp;&esp;柏里恩跟在他后面。
&esp;&esp;就像好几年前。
&esp;&esp;但这次大胡子大声的说:“好了,将士们!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吧,不用留活口!杀了之后,他们军队的所有物资,就归你们了!”
&esp;&esp;这本来也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是大胡子的这一段话,彻底激发了所有人的兽性,甚至欢呼起来。
&esp;&esp;柏里恩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esp;&esp;大胡子注意到他的沉默,转过身来拍了拍他的肩,把语气拖得很慢。
&esp;&esp;“柏里恩,我最好的战士,我最亲爱的朋友,我就知道你是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了,你觉得格伦森是废物,对吧?其实并不是这样,我有一个秘密,本来打算之后再告诉你,但看在你如此忠心于我的份上,我愿意与你分享,我的兄弟。”
&esp;&esp;他们前方依然是惨叫声,还有他们这一方军士失去理智的尖叫与大笑。
&esp;&esp;柏里恩嗓子发涩,“什么秘密?”
&esp;&esp;“我本来早就该让你们认识了!”大胡子苦恼的摇了摇头,“你可是我最亲爱的兄弟,你看你啊,明知这里是一条死路还敢过来。”
&esp;&esp;下一秒,柏里恩看见在满地血腥之间,一位来自地狱的恶魔血色的眼睛满意地看着他,恶魔和大胡子的影子交织,不分彼此。
&esp;&esp;大胡子问他:“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对吗?”
&esp;&esp;柏里恩只愣愣的看着恶魔,没说话。
&esp;&esp;大胡子耐心的问他,“你愿意为了我去死,对吗?”
&esp;&esp;“……对。”
&esp;&esp;柏里恩嗓子眼艰难的发出声音。
&esp;&esp;大胡子高兴的揽住柏里恩的肩,“我就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亲爱的柏里恩,我真不明白我以前为什么要把你送走,害我们分离了那么多年,多少年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