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之际,要麻便带着的两个排已经摸到了新维左翼的山林边缘。
只见他趴在一棵倒下的枯树后,盯着前方五十米外的鬼子哨所——那是个用沙包垒起的简易工事,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两个鬼子的影子。
“要麻哥,鬼佬的飞机能准时吗?”身后的弟兄压低声音问。
要麻没回头,只是把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别说话。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哨所后面的山路——那是通往碉堡后方的必经之路,鬼子在半山腰设了三道哨卡,每一道都配有机枪。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
要麻抬头,隐约看到云层下有黑影掠过。
紧接着,新维主阵地方向炸开一连串的火光,盟军的轰炸机开始投弹了。爆炸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山峦,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动。
“走!”
要麻一挥手,率先从枯树后跃起。
两个排的战士像夜行的蛇一样,贴着山林的阴影快向前蠕动。
鬼子的注意力果然被正面吸引。
当要麻带人摸到第一道哨卡时,两个鬼子正趴在战壕边沿,伸着脖子朝主阵地方向张望。要麻朝身后的弟兄打了个手势,四个黑影同时扑了上去。
刀刃入肉的闷响被爆炸声完美掩盖。
要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继续带队向前。
他的脑子里反复过着孟烦了画的路线图——绕过第二道哨卡,从东侧的悬崖根底下穿过去,那里有条干涸的雨季泄洪沟,直通碉堡后方五十米处的乱石堆。
泄洪沟里全是碎脚的石块,要麻带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黑前进,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突然,前面的弟兄停下来,蹲在地上不动了。
“怎么了?”要麻挤上去。
弟兄指了指前方——泄洪沟的尽头,乱石堆里蹲着三个鬼子,正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夜里格外刺眼,像鬼子的眼睛。
要麻眯起眼,估算着距离。乱石堆离碉堡太近了,一旦动手,碉堡里的鬼子立刻就能现。
“绕过去。”要麻咬咬牙,带着人贴着泄洪沟的边沿,从乱石堆右侧三十米外的灌木丛里钻了出去。荆棘划破了手脸,没人吭声。
当要麻终于趴在碉堡后方的山坡上时,山下新维镇里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不辣的佯攻开始了。
要麻探出半个脑袋,看清了碉堡的结构:这是个半永久性工事,水泥浇筑,留了三个射击孔,后门是扇包了铁皮的木门,此刻关得严严实实。
“炸药包。”要麻低声说。
两个弟兄立刻猫着腰摸上去,把炸药包贴在后门上,点燃了导火索。
嗤嗤的燃烧声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碉堡里的鬼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后门猛地被推开,一个鬼子探出脑袋——
轰!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碉堡后墙。
要麻不等火光散去,端着冲锋枪就冲了上去。碉堡里传来鬼子的惨叫和咒骂,有人朝门口射击,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碎石。
要麻一脚踹开已经变形的铁门,对着里面就是一梭子。
前后不到三分钟,碉堡里的十三个鬼子全部报销。
要麻站在射击孔前,看着山下新维镇里四处开花的火光,咧开嘴笑了:“瓜娃子,不辣这动静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话音刚落,山腰右侧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那是孟烦了的方向。
要麻脸色一变:“快,按计划,去接应烦了!”孟烦了此刻确实遇上了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