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之力。
那力量如同无形的山岳,沉沉压在每一个人身上。不是物理的重压,而是对修为的“压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强行将他们的境界向下按去,按向一个更低的层次。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修为!我的修为在跌落!”
“灵丹后期……灵丹中期……灵丹初期……不!”
惊恐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他们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流逝,从一个境界跌落到另一个境界,从另一个境界跌落到更低的境界——
灵丹初期。
灵玄巅峰。
灵玄后期。
灵玄中期。
灵玄初期。
修体境。
最终,当修为跌落到修体境巅峰时,那股压制之力才缓缓停止。
那些弟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掩饰的恐惧。
而那些修为较高的弟子和长老,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默原本灵丹中期的修为,此刻被压制到了灵玄后期。他握着重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压制之力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艰涩无比,如同在泥沼中挣扎。
赵乾的淡金色瞳孔黯淡了许多,那是修为跌落后,天赋感知能力被削弱的标志。他死死盯着那道彩色屏障,眼中满是忌惮。
孙芸的双戟几乎握不住,因为她的修为从灵丹中期被压制到了灵玄中期,力量下降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冰镜仙子站在断崖边缘,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修为——灵婴后期——被压制到了灵丹巅峰。
灵婴与灵丹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区别,更是生命层次的差异。
而此刻,那道天堑被那道彩色屏障,硬生生抹平了。
她感觉自己如同从云端跌落凡尘,那种虚弱感,那种无力感,让她几乎无法适应。
但她咬牙坚持着,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因为她是冰镜仙子。
是内守派的核心。
是渡船上仅次于真言尊者的最强者。
她不能倒下。
宋飞的修为从灵丹巅峰被压制到了灵丹初期。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恐惧,有忌惮,也有一种隐隐的……算计。
修为被压制,意味着他的计划可能生变。
意味着他需要更加小心。
意味着……
他的目光,悄悄扫过慕容青。
那个女人,会受多大影响?
他看向慕容青。
慕容青依旧站在断崖边缘,右手按在胸前,凝视着那道彩色屏障。
她的脸色微微白,但神色平静。
她的修为——原本灵丹后期——此刻被压制到了灵丹初期。
压制了两层。
但那股压制之力对她似乎没有太大影响。她依旧站得笔直,呼吸依旧平稳,甚至连按在胸前的手都没有颤抖。
宋飞瞳孔微缩。
这不正常。
灵丹后期被压制到灵丹初期,修为下降过五成。任何修士在经历这种跌落时,都会感到极度的虚弱与不适。
但她没有。
她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感觉。
或者说,她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帮她抵消这种压制。
宋飞的目光,落在她按在胸前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