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神奇的是,冰膜与未受侵蚀的皮肉接触时,会释放出温和的滋养之力,保护健康组织不受邪气进一步侵蚀。
“药效可持续六个时辰。”冰镜仙子收起玉盒,“六个时辰后,冰膜会自然融化,需要重新敷药。我会每日亲自送来新炼制的药散,直至你伤势稳定。”
慕容青心中感动,郑重道谢:“长老恩德,晚辈铭记。”
冰镜仙子摆摆手,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可知,沙妖族为何选择在沙玄谷伏击?”
慕容青一怔,摇头:“晚辈不知。”
“根据真言师伯战后分析,沙妖族此次袭击,有组织、有预谋,且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冰镜仙子眼中闪过冷光,“它们似乎……早就知道我们会途经沙玄谷,甚至知道渡船的大致航与航线。”
慕容青心中一惊:“长老的意思是……有内应?”
“不确定。”冰镜仙子摇头,“也可能是沙妖族掌握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追踪或预言手段。但无论如何,这次袭击都太过蹊跷。它们付出了近百骑兵的代价,只为了拖延我们几个时辰?这不符合常理。”
她看向慕容青,目光锐利:“除非……它们在等待什么。或是拖延时间,为某种更大的图谋做准备;或是……试探。”
“试探?”
“试探渡船的战力,试探我们的反应,试探真言师伯的深浅。”冰镜仙子缓缓道,“沙妖族蛰伏三百年,如今突然大规模出动,背后必有原因。我怀疑……与那颗被镇压在圣沙城下的魔龙心脏有关。”
慕容青心脏一跳。
她想起古司的野心,想起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想起沙族典籍中关于“邪神之力”的记载。
若真如此,沙妖族此次行动,恐怕只是开始。
“此事你心中有数即可,莫要与他人提起。”冰镜仙子站起身,“当务之急是养好伤势。三日后,渡船将抵达星辰沙漠南部边缘的‘风语绿洲’,那里有一口‘阳泉’,泉水至阳,或许能助你祛除部分邪气。”
她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背对着慕容青道:“另外,宋飞那边……你多加小心。他近日动作频频,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
说完,她推门离去。
医疗舱内恢复寂静。
慕容青靠在床头,望着左臂伤口上那层淡蓝色的冰膜,心中波澜起伏。
冰镜仙子的警告,让她刚刚因柳翠探望而温暖些许的心,重新蒙上一层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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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飞在调查什么?
是她与圣沙城的关联?还是玄黄塔的秘密?或是……其他?
而沙妖族的袭击,真的只是开始吗?
正思忖间,左臂伤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更加剧烈的阴寒刺痛——那是邪气在冰膜压制下的反扑。慕容青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涔涔。
就在这时,舱门再次被推开。
冰镜仙子去而复返。
她手中多了一只白玉净瓶,神色比刚才更加凝重:“差点忘了——药散只能压制邪气,无法根除。你现在状态尚可,我以自身冰系灵力助你逼出部分残余邪毒,或许能减轻些负担。”
不等慕容青回答,她已走到床边,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亮起一点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芒。
“放松心神,不要抗拒。”
冰镜仙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慕容青点头,闭上眼,全力运转《阴水玄脉诀》,将心神沉入体内。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精纯如冰的灵力,从冰镜仙子指尖涌入她的左臂经脉。
那灵力冰冷刺骨,却又不伤她分毫,如同最精密的冰刃,精准地捕捉到那些潜伏在经脉深处的邪气黑丝,然后——冻结、切割、剥离!
“呃啊……”
慕容青忍不住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逼出邪毒的过程,比受伤时更加痛苦。那是将已经与血肉经脉部分融合的毒质,硬生生剥离出来的过程,如同用刀刮骨,痛彻心扉。
冰镜仙子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以她的修为,逼出灵丹境修士体内的邪毒本非难事。但慕容青所中的是灵婴境沙妖以邪神之力催的阴毒,层次极高,且已侵蚀颇深,即便是她,也需要全力以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医疗舱内,寒气弥漫,冰霜甚至爬上了墙壁与舱顶。慕容青的左臂表面凝结出一层薄冰,冰下那些黑色邪气如同被困住的毒蛇,疯狂扭动、挣扎,却无法突破冰层的封锁。
终于,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冰镜仙子收回手指。
“噗!”
慕容青猛地吐出一口漆黑如墨、散着恶臭的血块。血块落地的瞬间,便将白玉地板腐蚀出一个浅坑,其中蕴含的邪毒之烈,可见一斑。
但吐出这口毒血后,她感觉左臂的沉重与刺痛,确实减轻了不少。伤口处的黑气也淡化了约莫一成,虽然依旧严重,但已不像之前那样令人绝望。
“我只能逼出这些。”冰镜仙子脸色微微白,显然消耗不小,“剩下的邪毒已与你的血肉部分同化,除非有至阳宝物或灵神境强者出手,否则难以根除。”
她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服下,调息片刻,才继续道:“不过,经此一逼,邪气蔓延的度会大幅减缓,为你争取更多时间寻找彻底祛毒之法。”
慕容青虚弱地靠在床头,郑重行礼:“长老再造之恩,晚辈永世不忘。”
冰镜仙子摆摆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