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目的很明显:拖延。
拖延渡船的航行度,消耗渡船的灵力储备,甚至……等待某些隐藏在暗处的后手。
渡船主控舱内,玄澧真人眉头紧锁。
“它们在拖延时间。”他沉声道,“沙玄谷中,恐怕还有埋伏。”
“那怎么办?”一名长老急道,“这样耗下去,我们的灵力储备撑不了太久。一旦防护阵法崩溃……”
一旦防护崩溃,沙鹫骑兵便能直接攻击船体。到那时,伤亡将难以估量。
“不能被动防守。”玄澧真人当机立断,“甲板战斗弟子,分成三队,轮流出击,清剿靠近的骑兵。晶翼炮台改为点射模式,优先击杀那些试图攻击阵法节点的目标。”
他顿了顿,看向船那道灰袍身影:“真言师伯那边……”
“师伯自有分寸。”另一名内守派长老低声道,“他在等,等那个沙妖族领露出破绽。”
战斗,进入僵持阶段。
渡船在沙鹫骑兵的骚扰下,航行度已降至不足平时的三成。庞大的船体如同陷入泥沼的巨兽,艰难而缓慢地向前挪动。防护阵法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剧烈波动,光罩表面不时泛起涟漪,偶尔被骨矛或毒沙击中薄弱处,便会爆开一小团刺目的火花。
甲板上,天元宗弟子们已结成战阵,与试图靠近的沙鹫骑兵展开激战。
剑光纵横,符箓纷飞,术法对撞的轰鸣与兵刃交击的脆响不绝于耳。不时有沙鹫骑兵突破防线,扑向甲板,与弟子们展开惨烈的近身搏杀。沙妖族的鳞片防御极强,寻常法器难伤,唯有灌注了精纯灵力的攻击,才能破开防御。而沙鹫的利爪与毒喙,也对弟子们构成巨大威胁。
鲜血开始洒落。
有人类的,也有沙妖族的。
慕容青站在中层舱门附近,没有贸然加入甲板的混战。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客卿,炼丹师,灵丹中期修为。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个人的勇武意义有限,更重要的是配合与战术。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远处那三头暗红色沙鹫。
尤其是居中那头,背上骑着灵神境领的沙鹫。
真言尊者依旧站在船,没有继续出手,只是以那双澄澈而深邃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战场。他手中的佛珠缓缓转动,每转动一圈,便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那些试图靠近渡船的怨魂罡风便会削弱几分,沙鹫骑兵的攻击也会出现短暂的迟滞。
他在以自身的佛门愿力,潜移默化地净化战场环境,削弱敌方优势。
这是一种更加高明、也更加消耗心神的控场手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战斗已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渡船依旧未能突破沙鹫骑兵的包围,反而被拖延得几乎停滞不前。甲板上的战斗越来越惨烈,已有十余名弟子受伤退下,更有三人不幸陨落——尸体被同门抢回,暂时安置在底层的医疗舱中。
沙妖族一方,损失更大。
过八十骑沙鹫骑兵被击落,其中半数当场毙命,其余也重伤坠入沙漠,生死不知。那三头暗红色沙鹫背上的副手,也在真言尊者偶尔出手的干扰下,各自受了些轻伤。
但它们的阵型依旧稳固,骚扰依旧持续。
仿佛无穷无尽。
“它们在等什么?”慕容青心中疑虑越来越重。
沙妖族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只是为了拖延渡船几个时辰?这不合常理。除非……它们在等待某个时机,或者某个后手。
就在她思忖之际,异变陡生!
“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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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玄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比之前所有嘶鸣都要尖锐、都要狂暴的禽类长啸!
那啸声中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战场的一切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耳中。
紧接着,谷中那片暗红色的雾气,开始剧烈翻滚、沸腾!
“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所有人心头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连一直平静的真言尊者,此刻也微微抬起了眼皮,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沙妖族领听到这声长啸,竖瞳中却爆出狂喜的光芒!
“圣主坐骑……苏醒了!”它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狂热,“儿郎们!拖住他们!再拖一刻钟!只要圣主坐骑降临,这些人族虫子,一个也跑不了!”
圣主坐骑?
慕容青心中一凛。
沙妖族典籍中记载,黑鳞魔龙被封印后,其麾下最强大的几头魔物也随之沉睡。其中有一头“蚀骨魔鹫”,曾是魔龙的坐骑,实力堪比化神初期,后因重伤陷入沙玄谷深处沉睡,数万年未醒。
难道……这头魔物,此刻要苏醒了?
若真如此,渡船危矣!
“必须尽快突破!”玄澧真人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厉声下令,“所有晶翼炮台,不惜灵力损耗,全功率齐射!轰开一条路!”
“甲板弟子,结‘天元破军阵’,准备强行突围!”
命令下达,渡船开始做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