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她紧紧攥着克洛琳德袖子的手缓缓松开,重新叉回腰上,松了口气,“那你不早说!害我刚才——”
心跳快了好几拍。
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被她硬生生到吞了回去。
话没有说出口,却难掩耳尖的绯红,以及心中那一瞬间的莫名失落。
“哼!”
一声轻哼从她的鼻子里飘了出来,带着些许不满和幽怨却又轻的像海风拂过桅杆。
将最后一丝不自在从脸上抹去,娜维娅的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平日里的神采。
“不认识我的话,那你应该是外地来的吧?”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星光,上下打量着宁砚,像是在自己的内心生成什么评价报告。
或许是评估通过,娜维娅点了点头,随即展颜一笑。
那笑容明亮得甚至盖过了耳尖尚未完全褪去的一小片绯红。
“没错!我就是刺玫会的娜维娅!”语调上扬,尾音带一丝天然未经磨损的自豪,却又没有特地强调大小姐的身份。
不是炫耀,只是自我介绍,落落大方,就仿佛在说“今天海上的夕阳很漂亮”。
看着她一副认真脸,嘴角又难以自觉的弯了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点了点头,将这些无声的回答默默地藏在心底,和刚才那声没能吐露而出的叹息一起安静的沉了下去。
克洛琳德没有说话,她的袖子刚刚被娜维娅用力攥过,此刻布料上还留有几道浅浅的褶皱。
她抬起手轻轻将它们抚平,如同微风拂过的湖面,重新归于平静。
动作不急不缓,可目光却始终未曾从宁砚的身上移开哪怕一瞬。
不同于娜维娅的容易忽悠,克洛琳德显然在刚刚的那一瞬流露的真情之中便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她为什么还没有赶自己走,或者对自己拔出武器?
看向她。
那双渊深如水的紫眸之中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娜维娅眼里那样的热络。
那句“很想再见到你们”里的“再”,在娜维娅听来或许只是口误,但在克洛琳德的耳中……它恐怕不是。
对于未知的答案感到有些不安,悄悄地用指尖隔着衣襟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叠放整齐的手帕。
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解释……
道谢……
随便什么能够打破这沉默的话语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