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仍在山谷间吹拂,可偏偏她此时的回应又细若蚊吟,就这么被夜风吞没,消失在了夜的深邃里。
或许除了她自己和轻风,便再没有第三人知晓了。
凝固的空气最终没有被打破,而宁砚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沉默了片刻后,径直松开了自己手中原本紧握的柔软,随后转身朝着晨曦酒庄的方向逐渐离去。
他转身就走了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原地只留少女一人独自伫立在月下,她任由冷风肆意拍打在自己的身上,任由自己与他的体温逐渐被夜色夺去。
却没有一丝松开自己手中沾染泥泞的衣角的想法,反而越攥越紧,越握越实,直到本没有血色的指节变得更加苍白,本没有血色的掌心被嵌入的指甲刺的开始红。
她低下头看向那里,或许下一刻就会有丝丝殷红染红她的指尖。
“你在干嘛?”,熟悉的声音自少女的身后突兀的传来,让她整个人浑身一颤,猛的抬起了自己刚刚低下了的头,想要看向自己的身后。
“嗒。”
身形刚转到一半,紧握着衣角的手腕便被一股力道直接握住,异样的温暖和触感突兀的传来让少女下意识的松开了自己原本紧握的衣角,松开了那片泥泞,也松开了某种她内心的无法言说。
呆呆的任由那股力道将自己的的手掌抬起,而同时她也看清了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那是出现在她身后的面前之人。
是宁砚。
她下意识的朝着方才宁砚离去的方向侧目看去,远处只有晨曦酒庄漫开在夜色之中的点点柔光铺散开在道路的尽头,而他本该在那的身影此时竟然不知道在哪个她愣神的瞬间,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宁砚一只手抓着她苍白的手腕,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掌心。
眼神锐利的看了看后,像是现了些什么,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现状的时候,将她同样如此的手指给一根一根掰了开来。
她的掌心映入眼帘,宁砚的黑眸之中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如果此时有一束光照亮他眼中的漆黑,便会现他此时的瞳孔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收缩。
只因他看见那灰白的皮肤下,白皙的掌心处,此时正有四个月牙形的深痕的清晰烙印其上,渗出丝丝鲜血,每一抹殷红在她苍白肤色的映衬下都格外的显眼。
宁砚的内心猛的一颤,眼神之中不受控制的涌现出了一抹追忆。
此时此刻那熟悉的,月牙形状的伤口,那熟悉的从伤口中流出然后又被紧握的指腹抹平在掌心的鲜血。
无一不将他拉回了那相隔不久却异常遥远的,既是过去又是未来的那场
他与她们之间最后的诀别
思绪越陷越深,眼中的追忆也越的浓烈,以至于化作了实质,让他忍不住自言自语,呢喃出了一个对他无比重要却又曾伤害过她的人的名字。
“芙宁娜”
漆黑的眼中一抹幽蓝一闪而过,随即空气中原本溢散开来的元素力再次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重新涌回了他的身边。
水流幽蓝,在他的掌心之中凭空凝结,随后又化作了轻柔的水雾,如同一只只微小的拥有生命的精灵一般雀跃着。
“帮帮忙吧……”宁砚对着水雾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安抚着一群嬉闹的孩子。
而那些水雾也像是真的听懂了宁砚的话语一般,慢慢的安静了下来,随后缓缓飘向了那只还沾染着血渍的掌心,轻柔的覆了上去。
少女只感觉一阵令人舒适的凉意将自己的手掌包裹,随后便是阵阵的微痒不断自掌心处传来。
那四道因为方才的紧握而生的,深深的血痕就这样在这股晶莹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