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杯中泛起的涟漪越来越剧烈,看着此时已经害羞的快要晕了过去的甘雨,宁砚心中暗道不妙。
或许用不了多久,整个月海亭的甘雨的同事们都会像是闻到瓜味的吃瓜群众一样疯狂的涌过来。
到时候不管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而甘雨也会迎来真正的社死
就在宁砚还在想着对策的时候,一阵清风从敞开的窗棂之外拨开了窗帘吹了进来,调皮的轻轻撩动了宁砚的丝,将他的注意力引向了那个此刻的破局之处。
宁砚看向了清风吹拂而来的地方,方才调皮的微风此时又像是一位贤惠的妻子一样,为自己的丈夫准备好了一切。
将可能阻碍的窗帘和窗门都给通通剥到了一旁。
“是…「千风」吗?”,宁砚心中狐疑,真的会这么巧吗?
可此时紧迫的时间却容不得他多想,不再犹豫,宁砚轻轻托住了甘雨的后背,一只手横过她的腿弯,将她烫绵软的身体轻轻一收。
不由分说的,竟然像是打包一样直接将甘雨整个人给打横抱在了自己的怀中,这动作要比之前轻躺在他的怀中,和想要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的动作要来的更加的亲密。
“!”
甘雨从害羞之中回过了神来,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懵了。
随着宁砚起身的动作,她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宁砚的脖颈,声音里的羞怯减少了不少,如同褪去的潮水露出贝壳一样,显露出了其他的情绪。
她的声音里带着害怕,期待,和慌乱,毕竟她是见识过宁砚“恐怖”的一面的。
复杂的情绪汇聚到一起,最终化作一句带着期待和害怕询问,“你、你干嘛?”
她的声音又轻又慌,除此之外似乎再也听不出其他,可宁砚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许多,包括那一丝被她自己下意识隐藏的期待。
垂眸,望着怀里害羞得脖颈都红透了的椰羊小姐,漆黑的眼底漾开了一抹浅浅的,如春日阳光般温暖却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当然是——”他拉长了自己的尾音,学着另一位在他心中同样重要,如同黄玫瑰般美丽的金色身影的口吻道:“带你翘班!”
话音未落便抱着甘雨身形一动,下一刻竟然直接竟然直接和甘雨一起朝着窗外的街景跃了出去。
而甘雨则是在察觉到宁砚想要做什么的瞬间,便条件反射般的伸出了自己纤细的双臂,紧紧的护住了七七的小脑袋和身体。
在视线离开办公室前的最后一秒,甘雨看清了。
慧心口中的“清心”。
它们静静地躺在办公室的角落,躺在宁砚备着的竹篓里,上面还粘着些许未干的泥土和满满的晨露。
“滴答滴答”露珠顺着叶片缓缓滑落,滴落在了办公室的地板,晕开了一片浅润的湿痕,但此刻在滴答作响的除了滴落在地的晨露以外,或许还有甘雨的心。
“清心!”刹那间,办公室内的光景彻底离开了她的眼前,甘雨也回想起了慧心的那句。
“难怪…这位先生一大早就带着孩子来给您送您最喜欢的清心,还怕您不够特意准备了满满一背篓……”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甘雨收紧手臂,将七七护得更稳。
可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死死黏在办公室角落里那篓渐渐远去的纯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