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她补了两个时辰的觉,吃过东西便立刻投入开凿工作。
可刚凿了没多久,本就残破的灵剑便不堪重负,“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细小碎片,彻底无法使用。
冯秋兰并未气馁,试着催动灵箭术,几道凝聚灵气的箭矢射向岩壁,竟比灵剑削凿效果更好。每道灵箭都能在岩壁上留下一个五六厘米深的小圆孔。
虽孔洞狭小、杯水车薪,但滴水能穿石,她咬了咬牙,开始反复施展灵箭术,灵气耗光便就地打坐调息,恢复后立刻继续挖掘,日复一日,昼夜颠倒。
白天,她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岩壁前,只留两个时辰休息补觉,眼底的黑眼圈越来越重,面色也愈发憔悴。
夜晚,她便僵直地躺在马车内,熬过四五个时辰的漫长警戒,精神与身体都承受着极大的煎熬。
一个月后。
人迹罕至的鬼啸岭,某处隐秘的地下深洞内。
一名蓬头垢面、满身灰尘的少女仰头大笑:“挖穿了!我终于挖穿了!哈哈哈哈哈!”
话音刚落,湍急的水流便从凿穿的洞口哗啦啦涌进来,瞬间漫过她的脚底,朝着洞穴深处蔓延。
冯秋兰布满血丝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打了鸡血般转身狂奔回马车,扑到许天逸跟前,笑得手舞足蹈:“许道友!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麻利地将许天逸抱进背篓背好,又快速将马车收回储物袋,转身回到岩壁旁,看着不断蔓延的水流,满脸期待:“等水面涨起来,我们就借着浮力往上浮,很快就能出去了!”
几个时辰后。
冯秋兰依托灵气,背着背篓与许天逸一同泡在水面上。
她抬头望向距离自己还很远的洞口,脸上露出迷茫和不解。
“什么情况?为什么水面不再上升了?”
“难道是水量不够吗?”
电光火石间,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上脑海。
初中学过的物理知识,连通器液面相平原理。地下暗河与洞穴相通后,水面自然只能涨到与暗河持平的高度,根本不可能漫到洞口!
苍天啊!大地啊!
冯秋兰瞬间石化在水中,哭丧着脸,痛不欲生。
“呜呜呜,真是,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一个月呀,足足一个月困在这里。”
“我日日不停地挖,生产队的小毛驴都没我这么累。”
“结果到头来,全是无用功。”
“我怎么。。。。。。怎么就那么蠢。”
“完了。。。。。。这回完了。。。。。。”
冯秋兰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待眼泪如断珠般落下,便一发不可收拾,瞬间情绪失控,哭得稀里哗啦、撕心裂肺。
男人盯着她的侧面,见她眼泪鼻涕糊满脸庞,嘴角微撇,万分鄙夷。
就在冯秋兰痛哭流涕、几近绝望时,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动山摇,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狠狠摇晃。
紧接着,周遭的岩壁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两侧的岩壁竟被硬生生震开缺口。旁边的地下暗河瞬间改道,如泄洪般朝着洞穴内倒灌而来,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这是……地震?”
冯秋兰抹掉眼泪,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
“哈哈哈,连老天都在帮我!”
她急忙使出狗爬式,双脚奋力蹬水,借着灵气的辅助,背着背篓拼命向上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