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铜镜呢?
视线逡巡了一圈,还未发现镜子在哪处位置。
娘娘的屋里怎么没有铜镜了呀?
“彩雨是想要找铜镜吗?”太子妃见她左右摇晃的脑袋和摇摆不定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出:“这处没有,我在的地方总归是不会有的。”
娘娘的声音似乎并不如她的面色这样平和。
“彩雨想知道为什么吗?”
彩雨停顿了身体,不敢再有动作,直觉告诉她不要知道太多,可是太子妃的声音已经传到了她的耳边:“是殿下吩咐影卫收起来的。”
“想来我这般憔悴,在镜前无非是徒增烦忧。”
“你说对吗?彩雨。”
这哪能说对呀,她又不想找死。
“娘娘容姿宛如仙人,奴婢、奴婢不敢评价。”
“可我听说外头有言愤怨,说我是妖邪临世,祸乱安宁。”
这,彩雨更不敢说话。
沉寂的空隙里,终于有声音打破了这难堪的安静。
“不过是旁人推波助澜后的言语,阿梨何须在意那些?”
太子殿下回来,连着脚步声都没有,外披扔到一旁的架子上,太子大步走动时候,有外边的冷气冲撞着燃着的炭火,火炉上方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主子不在注意婢女,彩雨蹑脚退下。
卫梨轻嗤:“只是听说了些,我这种大门不出的人都能听得到,可想而知外头传成了什么。”
沿着水榭向前走,东南方向离着外处的坊街不远,有阵吵闹的声音格外的大声,刺着耳廓。
“狐狸精”“妖邪”这样的话都算是好听的了。
萧序安的手腕,这时已经碰到了女人的青丝,柔顺的,没有温度。
阿梨的发梢是凉的。
“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阿梨不是与我说过,只要自己不在意,言语无非只是言语,当不得刀剑,连着羽毛的重量都比不上。”
先前他被指责的时候,阿梨便是这样开解的。
萧序安的手指覆上了卫梨随意挽起的发髻,指尖触碰着珠钗,他的声音带着细密的黏:“阿梨是不是又忘记了自己的话?”
“人会忘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殿下可还记得先前那只大白鹅是什么样的叫声?”
绯色的羽毛,格外刺眼。
已经没了的东西,随意找个相似的来替换掉,就以为能代替原来的了吗,还是觉得她眼神已经瞎了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