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雪呀绘雪,不必蹿腾我去看他的,你与彩雨跟了我几年,日后我不在了也能好好活着的。”
太子妃无奈的安抚道,慢悠悠的声音亦落到木楼阶上的耳旁边。男人停住脚步,周身的气息更生诡谲。
真是可笑,安抚一个蝼蚁一般的下人,却不愿意去看看他。
这日后没多久,宫中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要择日成婚,与登基仪式合在一起。
还生“阿梨,不要误会我。”……
长长木阶之上,有人静静待了整个夜晚。
无声无息的一夜间,在脑海中循环着过往画面的瞬间,涌落出甜香和酸胀,最后被苦涩团团包裹。
男人的身形枯坐在阴影里,近乎与黑暗融在一起。
他出来的急,只着了件浅薄的衣衫,阁中虽比外处暖上不少,却因着他身体未好,连着药也不喝。
一夜过去之后,额首滚烫的像是个人形火炭。
萧序安熬着,自顾自在这处位置一声不响,压下去过来时的戾气后,在一个卫梨看不到角落里靠着。
他其实想去质问,没有理智的去质问“为什么”。可他已经问过好多次,真的好多次,自己问过自己,再去问阿梨。
不会有答案的,他清楚的知晓。
“殿下病倒在这里,倒是我这个人不是了。”
宛如梦境。
萧序安沉重的脑子此刻也未曾清醒。
他听到了卫梨的声音,见她的手伸过来,将自己额首上的叠成长块的方帕拿走。
“渴吗?”阿梨碰了下自己的唇瓣,手上的温度虽凉,但是阿梨这样就在他眼前的不远处。
“阿梨。”萧序安唤了一声,又唤了一声。
端着温水的女人斜眸正过来。
“张太医说,高热之后身体上会出来不少汗,方才我摸着你眉心的热已经散去不少,若是身上黏腻,也只能换换衣服,这两日不可盥洗。”
薄薄的眼皮下,压着不安分的情绪。
抱住她、亲吻她,告诉她自己真的很伤心,真的很难受,她不可以这样再这样捉弄自己。可萧序安不敢出声,睁着双目,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亲切。
太子殿下仍旧觉得这是梦境。
手指往掌心去纂,伤出一道带疼的痕迹来。他觉察到这份感觉,才放下一些心来。
唇边有温热靠过来,阿梨先用自己的帕子浸过清水,手上是轻柔的动作为他擦拭。
略微垂眸就可以看到阿梨的面容,微颤的双睫像是蝴蝶的震动的羽翼。卫梨瓷白的脸颊上有一抹脆弱,萧序安并不想读到这缕情绪。
借着贴近的间隙,男人闷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