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人微言轻,不敢多加议论主子的不是,也唯恐姑娘听了伤怀。
陆慎炀听后满脸的不赞同:“这当娘的心够大啊,你们先下来,我想法子把马车弄出来。”
陆慎炀带着吴崖吴舟,几人都是舞枪弄棍的练家子。
力气大得很,片刻功夫就将马车搬出来了。
陆慎炀的到来驱散了雨雾的阴霾,破解了一切的阻碍。
马车继续行驶时,他未调转马头离开。
苏韫面色不解,陆慎炀悄声道:“好人做到底,自然要安全护送你们上山。”
顺便在苏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这门亲事总要有人愿意为他说好话才成。
外面的雨绵绵不断地下着,苏韫看着他利落的下颚角划下的雨水,浓密长黑的睫毛上挂着的雨水。
“你要不要进来避避雨?”苏韫鬼使神差地问道。
旁边彩韵想要出言阻止,又讪讪闭嘴。
男女共处一室,实在是不妥。可陆世子冒雨前来,只为确定姑娘的安危,赤忱一片,谁能不感动?
反正这儿也没什么外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陆慎炀爽朗一笑,接着上了马车,吴崖充当马夫。
“有没有被感动啊?”陆慎炀嬉皮笑脸问道。
正以为苏韫会和往常一样不予理会时,她清冷的眉眼认真道:“有。”
陆慎炀愣神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小巧,外壳图案繁杂。
“你把它拿着防身。”陆慎炀回想刚才见苏韫的场景。
雨夜漫漫,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这苏家的长辈也不知是怎么安排的。
苏韫接过匕首,入手冰凉,她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这大概就是一往无前,赤诚绝对的爱,而不是权衡利弊,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
一行人终于在天色完全黑前到达了普德寺,苏夫人见到苏韫平安归来,开心不已。表面对陆慎炀连连感谢,内心却偷偷感叹躲到了偏僻之地,依旧躲不开这煞星。
第二日一早,苏韫和苏夫人烧香祈福后,苏韫无趣地四处闲逛。
发现寺庙后院处的一颗姻缘树,上面系满了鲜红的飘带,飘带上用浓墨写着大字,大多是男女名字,期盼婚姻顺遂。
拿着扫帚的小沙弥看着苏韫仰头望着大树,贴心指着旁边的飘带纸墨:“施主也可许愿一试。”
苏夫人本欲多住几日,躲避肃王府,眼下不知陆慎炀从哪得知了消息,死缠烂跟来寺庙,她担心于苏韫清白有损,下午匆匆忙忙回了国子监。
回了国子监,苏夫人长舒一口气,心里总算安稳了些。
却见苏韫倏地跪于她面前,沉着开口:“母亲,我亦喜欢陆世子。”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苏夫人震惊地嘴唇微张,缓过神后才劝道:“昨儿他虽然有恩于你,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你万万不能犯糊涂。”
苏韫执拗地重复:“陆世子喜欢我,我亦喜欢他,希望母亲成全。”
“不行,此事绝不可能。”苏夫人被气得声量拔高,“肃王府狼谭虎穴,你去了焉有好日子过?景家家风清正,景阳更是个老实的好孩子,你不要识人不清,毁了一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