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毕竟从他当上安达的近卫、不,是从他出生以来,就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玩笑。
&esp;&esp;他皱眉,想要在前方的安达发怒之前先训斥一句,不料紧接着对面又说道:
&esp;&esp;“不是……皇宫的宫还在,但是皇宫的皇没了!”
&esp;&esp;近卫首领:“……”
&esp;&esp;他无言以对,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连手下人说的话都听不懂。他抬头看一眼安达,“总统……”
&esp;&esp;“不止是这些!”联络器另一端继续响起慌张的声音,“还有皇宫里的所有战斗机器人,那些巡逻的微型机甲,城墙上的激光炮台,全都不见了!”
&esp;&esp;近卫首领有些庆幸联络器里的内容并不会被第三个人听见,否则现在不论是他,还是正在同他用联络器通话的手下,恐怕都难逃一死。
&esp;&esp;皇宫里的所有战斗机器人和微型机甲、甚至是炮台都不见了?怎么可能。
&esp;&esp;——总不会是被谁给偷走了吧?
&esp;&esp;还有,“皇宫的黄没了”是什么鬼东西???
&esp;&esp;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安达便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面色骤然一变。
&esp;&esp;“是他……”
&esp;&esp;他低喃了一声,随后迅速转身,以比先前更快的速度朝着地底深处走去。
&esp;&esp;近卫首领微微皱眉,低声朝着联络器对面吩咐了一句,就抬步跟在了安达身后。
&esp;&esp;地面上的震动还在继续。
&esp;&esp;但是越往下走,地面传来的震荡感觉就越是微乎其微;等到安达已经走到最后一扇金属巨门之前的时候,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的任何动静。
&esp;&esp;近卫首领沉默地看着安达迫不及待打开了金属门。
&esp;&esp;随后展露出里面的景象。
&esp;&esp;——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他仍然感觉到了震撼。
&esp;&esp;房间中央是一颗巨大的球体。
&esp;&esp;它似乎比自己上一次见到的时候更大了,不知道是不是供养了更多的能源充入其中的关系,它整颗球的表面都涌现着蠢蠢欲动的能量微光。它的半径足足有十多米,中央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浮游着,带动着表面的能源光晕也轻轻忽闪。
&esp;&esp;近卫首领眉头微微簇起。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这个东西内部有什么活物在准备破茧而出。
&esp;&esp;……但这应该只是一个能量储备的死物而已。
&esp;&esp;而神色焦急的安达,在看见位于中央完好无损的巨大球形之后,表情瞬间放松下来。
&esp;&esp;他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蛊惑,痴迷地走上前去,仰头抬手轻轻抚摸着悬在房间中央的巨大球体的底部。
&esp;&esp;“终于要成熟了……哈哈哈,这回还有谁能阻挡我?”
&esp;&esp;近卫首领已经悄然走至了安达的身后。
&esp;&esp;他的动作无声无息,抬起的手臂也没有带起一丝微风。异能在掌心聚集,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进行了持久而充足的蓄力。
&esp;&esp;他知道,身为总统的安达身上有数不清防御的装备。甚至于他的精神力等级也并不低,普通的武器或者能源枪,都不一定能够真正杀死他。
&esp;&esp;除非能够一击毙命。
&esp;&esp;而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esp;&esp;——在安达离开这里之前,把面前这个巨大的能源储备装置真正装载到“虫洞爆破器”上之前……
&esp;&esp;“去吧,我的宝贝。”
&esp;&esp;安达抬手按下了旁边墙壁上一个隐蔽的按钮。
&esp;&esp;近卫首领即将靠近安达后背的手掌微微后撤,眉头也紧跟着皱起。
&esp;&esp;——因为,他代替安达朝这个房间里的“能源蓄积装置”填充了那么久的能源液,对于这个地方理应无比熟悉,却都从来不知道墙壁上还隐藏着一个不知道作用的按钮。
&esp;&esp;而就在他微微愣神的功夫,伴随着墙上按钮的启动,房间的上空骤然打开,露出朝向上方笔直的一条深黑通道。房间当中的那颗巨大的“能源储备装置”,就这么迅速上升,顺着这条通道离开了这里。
&esp;&esp;近卫首领面色骤变。
&esp;&esp;为什么这里还会有一条通道?
&esp;&esp;这条通道通往哪里?会不会是……通往虫洞爆破器的主体所在?
&esp;&esp;那么就算他现在在这里杀了安达,虫洞爆破器是不是还会照旧被开启?
&esp;&esp;安达转过身。
&esp;&esp;与此同时,近卫首领举起的手已经迅速收了回去。
&esp;&esp;“回去吧。”
&esp;&esp;确认了东西完好,安达似乎变得心情十分不错,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往日在人前温和慈祥的联邦总统。他朝着原路走回去,一路上甚至不断地往通道两侧守卫的士兵们点头微笑。
&esp;&esp;然而士兵们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古怪,不再是那般目光崇敬地激动地同他们的总统先生对视,而是不自在地低垂下头。
&esp;&esp;但是安达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
&esp;&esp;因为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注意力真正放在这些地位低贱的守卫士兵上。
&esp;&esp;马上……马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