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木入土,棺木里面只有那个装着骨灰盒子和一缕头发,沈垣烯葬在一处陌生的地方,与这一方山清水秀的地方长眠。
依照沈垣烯的意思,他不办丧事不外传,他要死的清清静静。
素白的衣裙,墨发绾起鬓角簪素白的绢花,沈白兮跪在沈垣烯墓前,喃喃道:“上辈子没有给哥哥收尸这辈子还是没有见哥哥最后一面,心里总是有几分遗憾,不过,我想哥哥莫约也是死得开心的吧……”
死之前能有安未舒陪伴着,也是善了了。
手里拿着纸钱,火盆里火不断,一张一张的纸钱落在盆里,炽红的火焰吞噬了纸钱。
织折的金银财宝一把火烧去,留下一堆灰烬。
天色渐晚,跪了一天到晚,两条腿疼麻到碰不得,沈白兮就算是想爬起来也爬不起来了。
青陀跟着君云妄过来,看着墓前的人,眼里担忧至极。
“小姐,你这是跪了一天到晚?”
看着那张憔悴的容颜,唇瓣失了水分干裂开来,血丝冒出为苍白的唇瓣添了一些妖冶的血色。
“嗯。”
嘶哑的声音似砥砺磨过,抿了抿干裂的唇瓣,舌尖缓缓舔舐过,血腥味弥漫在嘴里。
一路顺风
君云妄微微蹙眉,大步过去弯腰,一手扣住沈白兮的肩膀,一手从后膝窝穿过,一使劲把人抱起来。
“嘶……”牵扯到膝盖,沈白兮微微倒吸一口气,唇瓣抿起血丝模糊,素白的衣裙上有些血丝灰渍,看上去憔悴狼狈。
“知道疼了?”淡淡的声音微冷,深暗平静的目光扫了一眼人,沈白兮不争气的缩缩脖子。
青陀收拾了一下,把空酒壶放在篮子里,拎着空篮子跟上去,走了一段路途回头看了一眼,那墓碑伫立在这山清水秀之地。
恍惚间,那位风姿傲骨一身冰冷凛厉的男子就站在那儿,看着他们走远。
看着君云妄抱着沈白兮回来,沈父微微蹙眉也没说什么,反倒是安未舒,捧着一个盒子过来拦住了路。
“这些是我整理他遗物时找到的,是他留给你了。”安未舒递上一个檀木雕花盒子,青陀上前一步接过来,退到一旁。
沈白兮看着眼前没有一点活力死气沉沉的人,微微抿唇,“安大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呢?”
“该如何就如何呗。”安未舒笑得惨淡,摆摆手,肩上一个简单的包袱,“我带他去看风景了,有缘再见。”
他对沈垣烯的感情,比之想象的更为深刻,安未舒失了沈垣烯,就像是鱼儿失了水,无法存活。
这话一点都不夸张,安未舒如今不就是行尸走肉吗?
沈白兮趴在君云妄肩头看着擦肩而过大步走出客栈的人,突然喊道:“哥哥。”
安未舒脚步一顿,不曾流下的眼泪不要钱一般的落下,眼泪模糊了眼前的风景,背脊笔直,抬手一挥,“唉!”
“一路顺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