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头颅滚落的声音回旋在寂静无声的院子里,森寒从脊背冒出惊一身冷汗。
瞪得大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沈白兮一脚踢倒尸体,将剑丢在一旁毫不在意衣摆上的鲜血,“处理了。”
“是。”
暗处的人看着娇小单薄的身影,汗毛竖起,鸡皮疙瘩一身,心里浮上畏惧胆寒。
该回去汇报的回去汇报,该监视的继续监视。
沈白兮无事人一般,在婢子伺候下沐浴更衣一番,到头睡了。
除夕夜来了,质子馆里也喜庆一些。
函玖将屋子装点的不错,简简单单别有一番看头。
言清寂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眼里目光晦暗,有几分复杂的看着忙里忙外的人儿。
一如多年前,深宫里的日子难熬,好不容易过年了,函玖也是这般,忙里忙外装点着,朴素温馨。
“阿寂。”
眼角殷红如血的泪痣平添了几分悲凉,看着眼前一身墨蓝色衣裙的女人,言清寂唇角一弯,那弧度带着说不清的悲寂,或许他就如这名字一般吧。
“玖儿……”
低喃一声,好听的声音直直插入函玖心窝带起悸动颤栗,函玖鼻头一酸,眼眶盈热,眼泪克制不住的流下来,伸手小心翼翼揪住言清寂的衣袖,突然扑到言清寂怀里嚎啕大哭。
数月来,以前存有的芥蒂早已被温柔磨平。
质子馆的日子平淡乏味,就像多年前在皇宫里,尘封的记忆复苏,因曲辞带来的裂痕被抹平。
“阿寂,别在把我丢给别人了,你若不要我了就杀了我。”
“我怎么舍得。”
他如何能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受苦。
当年迫不得已将人让给曲辞他已是后悔万分,路上的恶语相向折磨人,这何尝不是折磨彼此。
刚好一个月
如今好不容易团聚,何苦为了以前的事情而浪费了当下的好时光。
擦去函玖脸上的泪痕,看着梨花带泪的女子,言清寂心疼得不得了,轻轻吻去泪痕,柔声道:“以后别哭了。”
函玖眼里噙着水雾,点点头,脸上有几分红霞。
言清寂抱着人坐在屋子前的石阶上,微凉的晚风吹过,远远的鞭炮声飘散风中听得不是很真切,言清寂抱着人站起来,“我带你去放鞭炮。”
“不去。”函玖连连摇头,抱着言清寂的手臂退了几步,小脸上一脸惶恐,言清寂蓦然笑了,眉清目秀的脸上笑容若天空绽放的烟花,疏眉华发,迷了眼,醉了心。
“放烟花,走吧。”
言清寂半拖半抱着人去了,函玖挣扎一下被紧攥的手,脸色微红,低声,“你,你松手…”
“不松。”
笑声飘散,一双身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