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根银针下去,君云妄看着闭眼不敢看身体有些轻颤的人,无奈轻笑一声。
低低磁性的笑声很好听,沈白兮睁开眼只看见人发顶,见人熟练的动作莫名觉得熟悉。
“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忍着疼的声音有些虚,君云妄施针的手一顿差点就扎错了穴位,随后摸准穴位,利索下针。
“有,很多。”
君云妄答了三个字,沈白兮看着不似说谎的人,眉一挑好笑问道:“兄长还有不会的?”
“……”君云妄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人,报复似的扎上一根银针,沈白兮顿时疼得哼哼唧唧,嘴里直嚷嚷,“兄长你是故意的!”
“我又不是神,自然有不会的。”君云妄看着那两只纤瘦的腿上扎了些银针,看着哼哼唧唧的人,无奈道:“不晓得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快别嚷嚷了。”
青陀端着托盘站在一旁当着瞎子聋子,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说着,君云妄伸手拿过一旁托盘里的瓷瓶,拨开瓶塞把瓶子放在鼻子下面一闻,随即有拿过一个,一闻。
刚开始还不觉得如何,到现在才是越来越疼,沈白兮眼泪汪汪望着腿上的银针,“可以拔了吗?”
看着沈白兮这幅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如果是个心软的肯定答应了,可奈何这人是君云妄。
“明天继续。”
四个字,落在沈白兮耳里如魔音一般可怕,沈白兮有几分生无可恋。
见时候差不多了,君云妄飞快的拔出银针,没一会,针眼处就冒出一些污血。
君云妄拿着帕子擦去污血,用清水洗干净之后擦干,然后上药。
带着清香味道的药洒落在伤口上带起灼烧一般疼痛,沈白兮下意识的要把腿缩回来,君云妄眼疾手快的扣住人脚踝,牵制住人双腿。
我女儿有出息了
“忍忍,睡一觉就好了。”君云妄轻声安抚一句,随后拿过一个瓷瓶,青色的粉末随着动作散落在白色粉末上面。
“你的腿本就留了暗疾,如今这么一跪,如果不细心医治,等你老了有你后悔的。”
君云妄不是危言耸听,沈白兮抿了抿唇瓣,伤口裂开鲜血流进嘴里,尝到血腥味之后,松开遭罪的唇瓣,看着低头仔细包扎的人,试探问了一句,“兄长的医术师承何处?”
她觉得,君云妄施针的时候和一个人很像,她一时间不敢确定,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曾经的九五之尊。
“有本事自己查。”这摆明了是不会告诉她了,沈白兮不满的蹙蹙眉,看着用白色布条裹起来的腿,活动一下脚踝,君云妄抬住人双腿放在床榻上。
那个一个圆盒子,打开,盒子里是青绿色的膏体,味道闻上去很是清香,君云妄递给沈白兮,“擦擦唇瓣。”
用指腹挖起一些,均匀涂抹在唇瓣上,沈白兮抿了抿唇舔一口,君云妄煞是无奈,看着和个孩子似的人,叮嘱一句,“这药膏味道是不错,你可别添完吃了。”
沈白兮点点头把药膏递给人,君云妄将药膏盒子放在沈白兮枕头旁边,起身,叮嘱:“好生休息着,明天我再来给你针灸。青陀,照顾好了。”
“是。”
君云妄在盆里洗了手,拿着帕子擦擦转身就出去了,青陀看着自家主子抑郁的神色,轻笑一句,拿过干净的衣服伺候着沈白兮换上。
“主子下次要注意点身体了。”青陀疼惜的说了一句,踌躇一会儿,说道:“少爷在天之灵看见了也会心疼的。”
沈白兮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帐幔,叹息一声,正准备翻身时,双腿传来疼意刺激着。
放弃了翻身的想法,平躺在床上发呆。
青陀拉过锦被给人盖好,房门被敲响,随即推门的声音响起,沈白兮侧头看去,就看到了那张和沈垣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丫头,疼吗?”沈父坐在床边慈爱问候一句,青陀屈膝行礼,收拾了东西就退下了。
沈白兮望着帐幔眨了眨眼睛,眼泪从眼角滚落划入鬓角,哑着声音说道:“疼。”
“身体疼,心也疼吧。”目光落在那枕边圆盒子上面,微微一暗移开目光,看着失魂落魄的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嗯,爹,我累了。”沈白兮憋住眼泪,眼眶红红的,那双桃花眸被水雾氤氲了。
“罢了,还打算问你些问题呢,我去找君公子吧。”沈父见沈白兮脸上有倦态,说着起身,给人掖了掖被角,“好好养着,我们沈家这一脉可就你一人了。”
“爹是想问单羽琦吧?”沈白兮阖上眼眸,清冷的声音不带感情响起,在被子里的手攥起,心情远远没有脸上所表现的漠然。
“看来如今你是沈家家主了,我家女儿有出息了。”沈父由衷夸赞一句,看着神色漠然的人,只道:“权利算好可为父不希望你迷失了自己,有些东西比权利更重要。”
比寻常人弱
“爹与我说说你们两的感情吧。”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单羽琦,可是自家父亲提起那个女人的时候,眼里的神色总是柔软下去几分,还带着一丝思念怀念。
让沈父如此优秀的男人惦记着,单羽琦她何德何能啊!
沈父坐在桌子边,拎起茶壶倒杯水小酌一口,不紧不慢娓娓道来:“我是她第二个男人,那时候她丢着几个孩子离开百即,她说她是厌倦了百即那位。”
沈白兮抿着唇瓣,嘴唇上清凉的药膏入喉,压下心头的那丝丝怨恨火气。
“兮兮,感情的世界里是没对与错的,只有心甘情愿,虽然她生下你就丢着走了,可让我记挂这么多年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沈父语重心长说着,眼里浮上一抹怀念的神色,“她可能自私,毒辣,为了权利不择手段,可是,我永远忘不了那年空缘寺后山默林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