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缓慢优雅,腰间的宫绦随着步摇摆动,转过回廊,一座院子出现在眼前,抬脚跨过门坎,纤细白皙的手指扶在门框上面。
“参见少主。”单居延拱手弯腰行礼,“一切准备妥当,少主请。”
沈白兮淡淡颔首,眉宇的稚嫩青涩早已褪下,眉眼精致五官漂亮,那双桃花眸比起几年前更加勾魂摄魄。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几年沈白兮杀了不少人也暗害不少人,可这双眸子还是那么的干净,一点也不像双手染满鲜血之人该有的。
“走吧。”
收回手,转身,单居延上前带路。
单家大门打开,单羽琦行色匆匆的朝里面走来,三入门穿过回廊,看着戒备森严的单家,脸色不是很好。
一个时辰前有人传来消息,说沈白兮夺权了,她实在担心,忍不住来看看。
把沈白兮丢在单家几年,没将人逼死反倒助她更近一步了,本来想趁此良机杀了人却不想被君云妄这个逆子困在皇宫。
如今动用了底牌出了皇宫赶来,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不过,由不得她想那么多了,沈白兮是她亲手放任长大的劲敌,如果真如消息里所说,那么,今天必斩杀她!
她的权利,不由任何人夺取!
看着主位上从容淡然的人,单羽琦反倒安心下来了,不急不躁的坐在一旁,端过茶水抿一口。
时间似乎格外厚爱这个女人,几年时间她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韵犹存,只不过对权利的渴望掌握愈发重了。
沈白兮似笑非笑看着茶盏,两人相似的脸上是全然不同的表情,单羽琦察觉到什么,目光阴翳,冷着脸看着沈白兮,呵斥,“你下药?!”
大局已定
沈白兮放下茶盏,理理袖口缓步走到人面前,有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人,好些解释一句,“这茶没问题,不过和你用的熏香混合起来就如同软筋散。”
单羽琦故作冷静的坐在椅子里,冷眼看着沈白兮,她老了,比不上年轻的沈白兮,毒辣有余全无施展之处。
她的底牌,可能已经全部夭折在君云妄手上了!
“如今,我们来算算账吧。”话音刚落,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在指尖转动把玩。
“我这人睚眦必报,且护短,这几年你给使得绊子还有九王妃的,我们今天一并算清楚了!”
刀起刀落,刀口沾染上一抹红。
“啊!”
单羽琦养尊处优多年,疼叫出声,捂着脸目光阴翳看着沈白兮。
黏腻的鲜血沾染在脸上手下,些许鲜血从指缝间溢出顺着手滑落。
半边脸颊血肉模糊,一条长长的口子还在冒血,沈白兮手腕一翻匕首刺出,狠狠一刀没入肩头皮肉。
“嗤。”
沈白兮拔出匕首,捏在指尖把玩着。
“啊啊啊!!!”
单羽琦疼得从椅子里滚下来,沈白兮似乎格外欣赏单羽琦这狼狈的模样,匕首丢在一边双手环胸,“你也有这一天呐……挺好的,风水轮流转你说对吗?”
单羽琦疼着沈白兮讥讽的嗓音,疼得意识模糊,眼前被流下的冷汗模糊,努力看清楚那青色的身影,恍惚间,似撞入一双干净深暗的桃花眸,目光讥讽轻蔑如看蝼蚁。
沈白兮一脚踩在单羽琦背脊上狠狠碾压着人,这一刻,单羽琦的所有傲骨所有高傲全部被踩碎。
一个恍惚,沈白兮弯腰揪住人衣领,单羽琦被衣领勒得咳嗽起来,一身华丽的衣裙沾染上鲜血,没入尘土卑微不堪。
多年前,她好像也是这样杀了自己的母亲……如今…也到她了……
脖颈被拧断,咽气时,单羽琦似乎看到自己的母亲笑得狰狞朝她招手……不甘之际还有一丝解脱…下辈子,只求做一个普通的姑娘吧……
沈白兮拿过婢子递上的帕子擦擦手,扬手将帕子丢在黄梨木的雕花托盘上,双手交迭放在身前,步伐优雅矜持,“接下来到单长凡,留着这么久浪费好些粮食了。”
“……”嘴角一抽,单居延跟上去,眼角余光看着惨死大厅里的女人,心里有几分发寒和畅快。
单羽琦算是死了,不过看着弑母神色不变的人,多多少少有些心悸。
如今大局已定,眼前这个女子,无疑是新一任的家主。
一点一点看着沈白兮走过来,青涩稚嫩的小姑娘蜕变得深沉稳重,一些从未展现的东西渐渐展现。
能动刀就不废话,秉承这一原则,单长凡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人头落地了。
该杀的杀该清理的清理,雷霆之势,铁血手段,刚刚上任的家主沈白兮以最极端的手段震慑住了所有人。
单居延看着大肆换血的沈白兮,一时间被怔住。
单长凡一脉死的死伤的伤,从上到下几乎全军覆没,十二分堂也好不到哪去,所有堂主全部被拉下来。
臭丫头
按理说不该这么大肆杀伐换血,一时间缺出那么多高位势必会伤到单家根基让单家元气大伤。
可对于早有预谋的沈白兮来说,这都不是问题,她要的,就是空出位置。
上位的都是沈白兮心腹,短短三年时间培养出这么多心腹,从上到下都有人,驭人之道炉火纯青,地位无法撼动。
单居延手里的权利都被波及到了,敲打警告之意明显,为此他很欣慰,说来沈白兮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走到这一步,他蜜汁骄傲。
单居延叹息一声,这君云妄真是慧眼识人啊,单家,很快就要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盛况……
三年,忍气吞声苦心筹划,只等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