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最後一位女巫师(21)
轰隆——啪——
教堂顶部的巨型十字架轰然倒地,惹得现场尘土飞扬,所有人都失声尖叫四处乱跑,现场一片混乱。
时穗这个肇事者悠闲地盘腿坐在楼顶,双手支在膝盖上,托着两腮。
“别给我装死了,赶紧起来吧。”
她精准地计算过巨型十字架的下落速度和掉落地点,并不会直接伤到格里红衣主教的性命。
还没到他要死的时候。
一个红衣主教在教堂门前死翘翘,固然是一件非常轰动的大事,但最终责任只会落到时穗或者圣克鲁斯子爵头上,撬动不了教会和贵族的根基。
要贵族和教会上演相互攻击的好戏,就要让格里主教受重伤,但还剩一口气可以激情骂街,如此双方的矛盾才会升级再升级,然後撕破脸皮进行极限拉扯,那样,才好玩呢~
在扬尘散得差不多的时候,大家才看清楚,格里红衣主教跪在地上,前面离他只有半步之近的地方,就是从天而降拦腰断成了两截的石制十字架。
只差那麽一点点,他的脑袋就搬家了。
格里红衣主教呆滞地望着面前的一片狼藉,耳朵里全是呜鸣声,整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了。
“阁下!阁下您怎麽样了?给咱们回句话吧!”
神职人员纷纷围上来询问他伤势,格里无动于衷。
直到旁人扶着他的双臂,要把他拉起来,他才回过神,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嘴角流出来一道鲜血。
“阁下!阁下您哪里受伤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把您擡进去吧!”
周围的人继续着急地追问。
而格里红衣主教捂住嘴巴,疯狂地咳嗽起来,鲜血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
他的伤,来源于近距离受到十字架落在地上所産生的猛烈震动,再加上被一块拳头那麽大的飞溅的乱石击中了胸腔……
刚才太过惊吓,他没有感觉到疼痛,现在反应过来了,格里红衣主教只觉得体内的五脏六腑好像在不停地被人搓揉拉扯,溃不成型。
而现场受伤的,并不止他一个。
跟随在他身边那些位高权重的神职人员们,包括圣克鲁斯子爵丶他带来的妻子与大总管,他们不是被乱石击得头破血流,就是在混乱之中被推搡在地,相互踩踏之下折了骨头丶伤了手脚。
教堂门前不过方寸之间的小地方,却上演了一出宛如灾难降临的戏码,哭喊声丶叫骂声丶质疑声交织成一片,好不热闹。
高高在上的权贵个个狼狈不堪,民衆们幸好被拦在外头,反倒躲过了这一劫,无人受伤。
在最初的混乱过後,突然有人大声问:“主教呢?你们谁看见主教大人了?”
统领这座教堂丶曾经被时穗吓得连夜跑路的主教,此时正在……
“在十字架下面!主教大人被压在了十字架下面!!”
败瓦残垣之下,只露出来了一条僵硬的手臂,助祭们凭着衣袖上的纹饰,认出了他就是主教。
一大滩暗红色的血混着脑浆在蔓延……他已经没救了。
终究还是有人了丧命。
教堂顶上十字架为什麽会突然掉落……大夥儿都不约而同慌张地擡头往上看。
只见房顶上有一抹身影掠过,从体型上看,是个女子!只是距离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脸。
面对几千双惊恐未定的眼睛,时穗嚣张地甩了甩了头,转身就跑,在教堂房顶上自如活动,如入无人之境。
助祭们叫喊:“凶手在那里,是个女人!一定是个女巫,大家快去抓住她啊!!”
而周围的群衆却你望着我丶我望着你……个个裹足不前。
民衆A:“喂喂……抓女巫不是你们教会的责任吗?咱们赤手空拳,拿什麽去抓啊。”
民衆B:“就是,连主教大人都不能幸免,我们去了,不就是送死吗?!”
民衆C:“好可怕啊,难道连天父都拿她没办法了吗?”
……底层人民很容易被煽动,但也相当现实。
刚才的这一出闹剧,已经让教会的公信力严重下降,直坠谷底。
叫不动身强体健的农户,手无缚鸡之力的神职人员们只能自个抄起家夥往外追。
闹哄哄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圣克鲁斯子爵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妻子受了伤喊他喊了半天,他都像听不见一样。
其他人不知道,但他是认得的。
站在教堂顶部,推倒十字架,俯视衆生的“女巫”,就是时穗!!
他一直以为她只会些隔空移物丶让人生个小病之类的把戏。
直到今天他才晓得,原来她竟然能飞檐走壁,还有一身能够徒手碎大石的神力。
一想到之前和她近距离地说过话,圣克鲁斯子爵就觉得後脑勺凉飕飕的。
没死在她的手上,完全是他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