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大狗已经拴好之後,安怀柔才拿着导盲棍迈着小碎步走进去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她有好几次被匆忙的患者有意无意地撞到。
一个看上去就不正经的秃头大叔,站在一旁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安怀柔是孤单一个人,而且真的看不见路之後,故意向她径直走去。
就他那个色眯眯的样子,不用细猜,就知道他是想过去揩油的。
时穗在院外透过玻璃窗仔细观察着,看安怀柔会有什麽样的反应。
那秃头大叔的眼睛不断地往安怀柔的胸口飘去,还想用手肘往上撞。
大奔目睹全程,气得龇起了牙,对这个满身是油的猥琐男汪汪大叫。
而安怀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处在了危机之中,继续向前走向护士站……
幸好恶人有恶报,她手上的盲棍刚好挡到了秃头大叔的脚。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怀柔的胸上,一个没留神,直接踩到了棍子上,往前趔趄了好几步都没站稳,最後失掉平衡,咚一声双膝着地跪在了地上!
此举引来了衆多吃瓜群衆的围观。
那秃头大叔在人前丢了脸,恼羞成怒,便对安怀柔反咬一口:“怎麽走路的你,不长眼睛吗!拿根棍子在这儿敲什麽?!”
安怀柔没看见猥琐大叔秃头的眼神,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嘴里不住地道歉。
“下次走路给老子小心点!!”那大叔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头也不回地从大门口离开医院。
这下大奔报复的机会来了。
趁着秃头大叔灰头土脸地走出来,大奔带着满腔的敌意,露出尖利雪白的牙齿对着他狂吠不止。
大叔被突如其来的狗吠吓得捂紧了心脏,腿一软,直接摔在路边的水坑里,溅了一裤管的水。
黄色的泥水沾在了他屁股上,看起来像拉稀似,秃头大叔骂骂咧咧地连跑带逃地赶紧绕路走。
“艹他妈的!!谁把这麽大一只狗拴路边啊!今天还真是倒了血霉了!!”
等大叔逃远了,时穗才开口对大奔说:“不幸中的万幸,今天跪下的是个身强体壮的中年男人,要是个色老头,铁定躺在地上不起来,还要讹主人一笔钱才会罢休呢。”
“好可恶啊!要不是被绑着,我一定要咬断他的腿!”
“大奔,所以你愿意吗?”时穗从狼狗的背上跳下来,直直地望着他乌亮的双眼,“从此以後,去当女主人的眼,成为她的拐杖,你愿意吗?”
大奔非常坚定地“汪汪汪汪了”很多声。
时穗便开始计划着,要按导盲犬的方式训练大奔。
虽然是真的有些难度……正儿八经的导盲犬99%都是金毛和拉布拉多,而且从出生两个月开始就训练了。
就大奔这年龄丶血统和智商吧,也就是时穗这种非人的生物能够培养了。
……在医院外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之後,安怀柔在一个护士的陪伴之下,终于完成了复诊,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而後她又专门跑了一趟派出所,去了解办案进度。
得到的回复,仍旧是非常官方的“所里还有其它案子要办,都要排期的……您稍安勿躁,无论最後是否立案,我们都会给您一个准信儿。”
最後快要日落西山的时候,安怀柔才结束了一日的外出,返回了家中。
过程虽然有些曲折,但戴着眼罩在外头行动,好像并没有她之前所想象的那麽难。
大奔跑跳了一天都有些疲惫了,趴在地上伸出舌头来直喘气。
杨嫂刚好上门来送饭,时穗瞄了一眼风平浪静的室内,转身就往院子外跑去。
“喂,小黑,你要去哪儿啊?”大奔摇着尾巴问。
“民警们不是碍于村长的面子迟迟不肯来取证麽,他们就是想拖到两天後罗向飞拘留结束,夫妻言和然後主动撤案……我去狗场串个门,搜集点证据,让罗向飞数罪并罚,永无翻身之日!”
时穗一边跳出院墙,一边叨叨。
大奔根本听不懂,大奔只觉得很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