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丛云牙笑了【“可别死啊。”】
奈落见面前的少女一言不发,保持沉默,似是已经陷入了两难,不由得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唇角缓缓上扬。
“是引颈就戮了?”奈落踏前一步:“那就把丛云牙拿来”
这时,一道妖焰忽然在他未能反应过来时,朝着他的方向袭来,奈落猛地飞至半空,躲掉这一击之后,就被一阵更为霸道的力量大范围冲击全身,剧烈的疼痛几乎将身体撕碎,他几乎脱离了地心引力,狠狠的撞到了最近的山峦处。
他大意了,没有闪。
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去细想,区区一只幼崽,居然能将丛云牙灵活使用到这种程度
这不合理。
方才情急之下使出了丛云牙的奥义【狱龙破】的小默,此刻已经双手颤抖到几乎握不住刀柄,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靠着丛云牙支撑在地面,这才勉强没有完全倒下。
汗珠从额角渗出,小脸也惨白的不像话。
“疼吗?疼就对了。”丛云牙这时候没忘记讲风凉话补刀:“就连你的父亲使用丛云牙的奥义都尚且要再三斟酌带来的反噬后果,像你,为了保护这区区几个人类就要挥刀”
是的,若是使用丛云牙这振上古邪祟之刃,就连犬大将这般强大的妖怪,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说妖力,比如说生命力,否则,他为何会在鼎盛时期死在那场战役中?
其实丛云牙方才从小默身上吸收的妖力还不如此前犬大将使用它时的百分之一,当然效果也没有百分之一,但就算它这样考虑这孩子的感受,她还是这样虚脱。
百分之一的狱龙破当然没办法对奈落带来太大的伤害,不过奈落也算是狠狠的吃了个大苦头。
他的嘴里稀里哗啦的吐出了粘稠的血液,外加被方才那一击击碎的内脏。
属于人类的拟态四肢和体内的骨骼几乎全部碎裂,他何时这般狼狈过?
一瞬间,怒意涌上心头,奈落解放妖力,想要恢复他的妖怪原型,狠狠的教训一顿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但是,就在这时,有几个身影几乎从天而降,同时赶到此处。
杀生丸率先上前几步,将瘫倒在地上,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妹妹抱起。
此前妹妹被那些人类摧残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他的体内迸发出铺天盖地的可怖妖力。
像这般愤怒的远远不止他一人。
“是谁?”茨木童子咬牙切齿:“究竟是谁对吾的妹妹做了这种事情,是谁伤害了她?”
中原中也的重力险些震碎地面,日常守礼处事不惊的样子荡然无存,失态怒骂道:“该死的”
丛云牙:没谁伤她啊,那边的那只还没来得及动手,她只不过被狱龙破掏空了储存的妖力,现在有些透支罢了。
这时,小默适时的捂住了嘴巴,剧烈的咳嗽几声,然后放下白皙的
手掌,唇角多了那么一滴猩红的血。
这次狱龙破的反噬几乎就等于什么也没有了,丛云牙放了个海,让她只咳出了一点血。
但是就是这滴血,几乎让这三只实力能够毁天灭地的两只大妖外加一只荒神,几乎同时暴走。
再然后,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蓦然落在了另一头刚挣扎站起来的奈落身上。
“兄长大人。”小默虚弱的开口:“我没事的,就是刚刚那个奇怪的妖怪,它让我把丛云牙交给它,想让我和他回去,还威胁我,要杀掉这里所有的人小默好害怕。”
其实小默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实话,奈落纯属犯罪未遂。
但是在丛云牙耳中翻译一下,好家伙,这完全就是公报私仇,添油加醋的向哥哥告状,就差正大光明的开口说哥哥哥哥,刚刚那家伙欺负我,你们快点把他揍到死的不能再死啊!
嘶表面明明看着很乖巧,居然内心如此恶毒。
察觉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三阵夸张威压的奈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首先望向了黑着脸的杀生丸,毕竟杀生丸是他唯一一个熟面孔,看到后者将少女紧紧护在怀中,身上的低气压简直都能冻死人,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他想到此前,神乐告诉过他,犬大将的第三个孩子并不像传闻中的一样不受重视,他却因为被这不讲实话的不老实属下驴了太多次,所以压根就没相信神乐的话。
但是,此刻看杀生丸这样子
就仿佛他此时护在怀里的,是一件世间最为宝贵的珍宝。
奈落的心中咯噔了一下。
“奈落。”杀生丸的语气不带任何平仄起伏,他缓缓开口:“想必,你已经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了。”
奈落:“?”
天地良心,可是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不止没来得及做,还被这幼崽趁他不备,狠狠偷袭,硬生生吃下了丛云牙的奥义他方才被害的如此狼狈,还未有所反应,他们居然来兴师问罪?
奈落又僵硬着脑袋,望向旁边另外两个生面孔。
一个生面孔是个赭法少年,表面看着不过是个年纪不大的人类,可是实际上体内却蕴藏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的力量。
另一个则是个身材高大的鬼族,凛冽的目光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戳成骰子。
这可真奇怪,若是说妖族有如此强大的两位角色,为何之前从未听闻过他们的蛛丝马迹?
而且,他们为何在愤怒?他们究竟在愤怒什么?
“就是你这坨小白脸,对吾的妹妹做出了这种事情?”
茨木童子声若洪钟,上前几步,冷声喝问道。
他手中的妖焰,倒是让奈落看着觉得相当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