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转经轮就跟死了般,一动不动,谁也唤不醒。
他们眼见这些无用,便又把主意打到沈扬戈头上。
对,没错。
在邳川落脚後,宁闻禛与鹤镜生终究迎来了生死斗。在他捏碎那人灵智的瞬间,鹤镜生向所有人传递出最後一个讯息——
沈扬戈没死。
被宁闻禛藏起来了。
举世哗然!
想到这里,封司幸疲惫地叹了口气,那人死是死得挺透,好不容易拼拼凑凑起了点成效,转头又被架在火上烤。
她慢吞吞走过山道,一擡头就看见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沈扬戈,心中的无力更达到巅峰。
就现在这副病恹恹的模样,身体靠着琉璃熔凝聚,魂魄稀烂得像是清水粥,走道都费劲,还能指望他继续操控转经轮?
痴人说梦吧!
“你来了!”沈扬戈眼尖,瞧见了她,愉快地招招手,“快来快来,今日又带了什麽好东西!”
你的魂魄。
封司幸暗暗吐槽,却还是晃晃手中的纸包:“松阳树的种子,拿来给你解解闷。”
沈扬戈是真感兴趣了,坐直身子,眼巴巴等着。东西一到手,他就忙不叠地拆开,屏息数着,一二三四五……
封司幸看着他一副不值钱的模样,撇撇嘴,又擡眼扫视一圈,没见到宁闻禛:“哎?宁道友呢?”
她明知故问,想必邳川的阵法附近又出现了硬茬,宁闻禛亲自出马,准备把人“好好”地请回去了。
“闻禛出去了,说是有事。”沈扬戈心满意足地收好种子,用瓷瓶一粒粒装好,擡头看着她。
封司幸也盯着他。
她想来想去,还是怎麽都想不通,沈扬戈,沈剑圣的後人,得到转经轮承认的天命之子,最大的梦想竟然是——
当个花匠!!!
天知道那人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牙都要咬碎了!恨不得给他塞回去回炉重造。
不喜欢练剑,只喜欢种花。
最离谱的是,宁闻禛还说什麽,随他开心。
他开心了我可不开心!
气死了!
封司幸恨铁不成钢,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沈扬戈尴尬笑笑:“封大小姐还有事?”
当然有了,还得想想怎麽把你小子敲晕,然後把魂魄融进去。
这是宁闻禛一早和她说好的,毕竟魂力不稳这种事还是有隐患的,只要收拢到了一点儿,也不能等,需得及时融合。
以往宁闻禛在,她只需要将碎魂交给他,如今恰好不在,就轮到她亲自动手了!
嗯!没事的,一手刀劈下去就行!
封司幸蠢蠢欲动,可看着那人澄澈干净的眸子,手心的痒又被按捺住了——就这麽个脆皮,一手刀下去真不会出事吗?
要是又给魂魄像鸡蛋黄一样摇散了,或者凝成的躯体敲坏了,那不完蛋?
算了算了。
封司幸经历一系列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交给宁闻禛,便苦着脸坐下,闷闷灌茶。
沈扬戈却品出了几分不对劲,他眯着眼凑前:“不对,你有事。”
“没有。”
“说说吧,指不定我可以开导你。”
封司幸觑他一眼,没好气道:“得了吧,病秧子一个。”
“无聊。”沈扬戈躺会了摇椅,把玩瓷瓶,听着种子窸窸窣窣地碰撞翻滚,“你们都有秘密,都不告诉我。”
封司幸动作一僵,正心虚地想打着哈哈掩过,却见那人搁下瓶子,擡头望天。
他指了指上方:“这片云我看过三次。”
话音落下,封司幸悚然起身。只见沈扬戈转眸看她,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琉璃的质感,通透玲珑。
“你们在骗我。”
“我……”封司幸一时哑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