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扬戈一顿,将最後的枯枝扔进火堆:“你很无聊。”
骗人。
你明明是想离开的。
沈扬戈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走吧。”
“好……”宁闻禛走了两步,又退回来,看着两条石道,有些为难地蹙眉道:“我好像忘了从哪边来的了。”
沈扬戈起身走向其中一条,声音淡淡:“我从那边来的。”
“好。”
于是,在沈扬戈的引导下,他来到了赤心石的地方,又听那人用惊诧的腔调叹出“那麽简单”,便在半信半疑中,取下了那颗滚烫的红石。
“还真是一块红色的小石头。”
自己语气带笑,把玩这那颗传说中的稀罕物。
而沈扬戈抱胸靠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舍不得挪开。
直到出甘棠山时,半疯的老人突然说了一句:真可怜呐。”
那时的他们一头雾水,如今宁闻禛才看得分明——
他的眼睛,一直看的是沈扬戈。
他说,真可怜呐。
你什麽都没有了。
*
离开甘棠山,他们便照着计划,找上了见桓堂和三药馆,利用两家水火不容的关系,将赤心石的消息卖个姜南。
那时候宁闻禛觉得奇怪,沈扬戈向来不谙算计,为什麽能立刻想出这种法子……现在想来,只是因为他走过同样的路。
在那段最为黑暗的时光里,他独自捱过了明枪暗箭,没有人帮他,也没有人可以救他。
回到镇上,他告诉宁闻禛自己要离开五日,转头便御剑去了邳川。
宁闻禛跟着他,一路回到了那条山道上,他先在收集琉璃熔的峰顶坐了半日,又在山道上徘徊,远远看着草庐里腾起的白烟,便知道是师父开炉了。
现在他的师父还是有手有脚的老头形态,倒也能管自己的吃食。
沈扬戈踮脚看了许久,又收回目光,许是近乡情怯,他远远望着,没敢再前进一步。
他就在山脚下随意找了个洞xue,抱剑将就了一晚。
这是他能为师父守的最後一夜。
次日,他闯入了邳川周家,在踹翻一衆拦路侍卫後,他朝着树下小憩丶面色苍白的少荏剑君摊开了手。
“给我你的剑,我可以带他回来。”他如是道。
周见霄对上他的眸子,听懂了他在说什麽,抚着腰间的剑,许久,才缓缓露出一个笑。
“好。”
宁闻禛恍悟,一切线索就此串联,所以——
从一开始,就有两把剑。
他们谁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