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扬戈在海潮中挣扎,他不断重复着溺水与呼吸,每一口空气似乎都滚烫,几乎要烧尽他的肺腑,他亟需要一杯水,冰凉的,清冽的水。
他浑浑噩噩地想去找水,可转了几圈,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摔倒,他在地上摸索,妄图从那些脱离地面凌空舞动的线条里找到出口。
水,水呢。
沈扬戈无力躺倒,他再一次试图撑起身子,可那些花纹却宛若游蛇般,缠了上来,死死将他禁锢在地面。
他被烧得喉咙干涸,几乎说不出话,连手都擡不起,指尖无力地抠挖地面。
可下一刻,一块冰贴了上来。
他喟叹一声。
微凉的温度覆了上来,像是火里浇下的第一瓢水,他在致命热意里重新找回呼吸,大口大口汲取了新鲜空气。
裹挟着水汽的清冽气息,似乎很熟悉,但与记忆里的又不同。
带着一丝甜。腻,是想要狠狠咬上一口,再慢慢品鉴的气息。
他的唇上覆上了微融的冰,格外清甜,他急切汲取着,双臂不自觉拢住,又死死禁锢着。
冰太滑溜了,裹上水後更甚,他几乎衔不住,只能强硬地压住乱晃的冰块,一遍遍摸索着,剥。夺着。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几声闷哼。
那又怎样呢?
我的。
他垂着长睫,瞳孔中是一片不详的漆黑。
*
宁闻禛在发现不对时,已经于事无补。
沈扬戈已经停不下来了,心法飞速运转,几乎带动了他全身的灵气,宛若惊涛拍岸,一路长驱直入,浩浩荡荡地冲破了最後一个关窍。
沈扬戈浑身都在发烫,他倒在了地上,神志不清地扯开了衣襟。
热!热得要疯……
他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宁闻禛慌张地去扶他,可本该穿过的手,此时却稳稳地按上了他的肩膀,像是摸上了滚烫的烙铁。
沈扬戈眼神失焦,却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宁闻禛一怔,他的脑子轰地一声,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像是躯体不受控制,他哆哆嗦嗦地解开了沈扬戈的束金腰带,覆上了那人无力的手,十指交错,随即——
他俯身吻了上去。
在触碰到沈扬戈的唇前,他就已经被那人滚烫的吐息灼伤了。燎了尾巴毛的兔子,依旧战战兢兢地凑前,翕动着三瓣嘴,继续亲吻火焰。
下一刻,他就被捕获了。
宽厚的手掌重重按上了他的後脑,封死了他的退路,那人的攻势愈烈,吞吐急切,攻城略地,他节节败退,几乎溃不成军。
他的呼吸都被掠夺,在挣扎中无意瞥见了沈扬戈的目光,那人微微撩起眼皮,瞳孔一片漆黑,似乎没有焦点,可里面却盛着两个小小的自己。
倏忽间,他心软了,不再逃离,反而微微垂眸,加深了吻。
他耐心安抚着那人凌乱的进攻,直到将雄狮哄成翻肚皮的小狸猫,才开始反客为主,以年长者的身份引导着他继续在唇齿间探索。
他亲手领着他攻。占领地。
等到那人微微餍。足时,他才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此时可怜的小猫又开始露出了软软的毛肚皮,沈扬戈的理智略微回归,似乎认出了面前人,又颤声唤了一声。
“闻禛。”
宁闻禛没有回答,他专注地用指尖触碰着他的皮肉,从喉结一路往下,经过锁骨,到了胸腔,然後是腰腹……
那人喉结几番滚动,仓惶地攥住了他的手,目露哀求:“别丶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