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沈扬戈的後三招,那人将要突刺前来,随後趁他不备,反手掏出辞灵来致命一击。
没错,沈扬戈有三把剑。
除去一早被击落,嵌入墙中的不知名长剑,他如今用的拂雪,还有就是那把藏着的辞灵——
沈扬戈正是用它杀了狼妖。
鹤镜生早有预料,他用灵力将沈扬戈拖了过来,率先压住他掏辞灵的手,又狠狠提膝,重重顶上那人的腹部。
在沈扬戈弯腰吐出一大口血的时候,他又猛地腾身而起,五指为爪,狠狠按向沈扬戈的天灵盖。
下一刻,却难以置信地停在了最後一寸。
沈扬戈在他掌下,微微撩起眼,像是独行的狼。
而他缓缓低头,怔愣地看着自己胸前,锋利的剑尖透出,正嘀嗒淌着鲜血。
“怎麽可能……”
他喃喃道,又骇然擡头望向面前那人。
“你丶你……”
鹤镜生想说些什麽,他瞳孔微缩,竟是化爪为掌,猛地拍向自己胸口,将却邪从自己躯体内震出,随後狼狈往後点地。
只见他胸口的贯穿伤正飞速复原,但血色却不断扩大。
他退了几步,颇为忌惮,与沈扬戈对峙片刻,冷笑起来。
“我竟忘了,你还有个本命神兵。”
沈扬戈轻蔑地勾起嘴角,他缓缓用指腹揩去血渍,目光锋利:“自然是,一等一的。”
意随心动,转瞬即来。
鹤镜生冷下脸色,他一拂袖,皮笑肉不笑。
“你们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吗?寂相思的确能断情绝爱,可我忘记告诉你了——它只能生离。”
“什麽意思?”沈扬戈想追问,却见那人大笑着卷云遁去。
他往前两步,噬魂蝶又扑面而来,只能急忙回防。
“却邪!”他重新召回本命剑,两件兵器在手里碰撞,交错间发出炙烤皮肉的滋滋声,随即雾气蒸腾。
一刃冰,一刃火。
随即他朝着向姜南汇聚的噬魂蝶狠狠挥出双剑。右手拂雪冰封万里,左手淬火烈焰如龙,噬魂蝶纷纷掉落,碎成了冰渣,化作了粉芥。
冰火剑意,又恰好在姜南身前中和,化作一道轻风。
他躺在血泊之中,目光所及之处,是漫天飞舞的蝴蝶,它们有着长长的漆黑尾翼,却折射出五彩的光,
诡谲又阴森。
姜南徒劳翕动着唇,鲜血从喉间涌出,他发不出声音。
浑身的温度急速下降,他的视线中出现了徒弟的那张脸。
挂满尘泥,灰头土脸的,哭得惨兮兮,好生可怜。
耳畔的嗡鸣声中,似乎传来了一个模糊的哭腔。
“师父,你想见他对不对,你想见他对不对!”
谁?
想见谁?
他似乎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一袭白衣配剑,正遥遥向他招手。那人开口了,是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笑意。
“姜南,走了。”
“来了!”姜南笑着追了上去,可才跑了两步,他似乎想起了什麽,又回头看了一眼哭成傻子的徒弟。
好傻啊……
姜南撇撇嘴,他又自顾自安慰起来:嗨,没办法,就收了那麽一个徒弟。
于是,他从腰间抠抠搜搜摸出了一份礼物,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