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
看到这一幕的枫儿惊叫出声,兰斯洛与织田香是她在整个战场中最关心的两人,虽然兰斯洛没事,可是织田香却陷身于生死大险,不及思索,只想赶过去探看,却被泉樱一把拉着,不让她闯入大蛇的轰击范围。
(真是乱七八糟,这样的话,我是为什么要特别冲过来啊?)
情势演化之快,乎兰斯洛所能掌控,织田香最后仍然是硬挨了四头大蛇的合力轰击,瞧那声势之猛,如果不能挺得住,就算是练成了乙太不灭体也没用……
忽然,一道璀璨刀光自爆炸的烟尘中迸射出来,虽然和那燎天火柱相比,显得异常渺小,但妖刀不知火却在行进途中,不住吸摄周围的天地元气,高度集中之下,赫然突破势道已老的炽盛火壁,直击在完美体上头,硬撼之下,引剧烈爆炸。
原本是四头大蛇合力轰击,力道平均,这才将轰击点固定于一处,现在有一方力量减弱,这道合击威力赫然往崩溃的一角推移过去,连眨眼余裕都没有,就重重轰击在那头大蛇身上。
破天巨响,疯狂震撼数百里内每个生物的听觉,只见那头大蛇被血焰火光、激起岩浆所包围,虽然在完美体防护之下没有受创,却也出了痛苦的哀嚎声,其余八头大蛇似乎感同身受,一起出痛楚鸣叫。
这情境看在人们眼中,自然是一项天大喜讯,而一道小小身影更接着飙飞出来,抢在不知火力尽坠下之前,抬手出一股气流,将之吸回手中。
漂浮在天上,绯红和服在强烈气流吹拂下,高开叉的下摆不住飘荡,露出一双直遮到膝盖的皮革长靴,还有一截雪白腻人的大腿,织田香手执不知火,淡淡地看着怒啸中的大蛇,表情中看不见喜悦,但是映着火光,清艳丽色仿佛是一朵烽火之花,在战斗中盛放。
而硬挨了那样的一击,女孩赫然连头也没少去半根,更不稍作停留,立刻就挥刀飞向咆哮涌来的大蛇们……
耳边响起下方民众的欢呼声,兰斯洛脑中只是不解。
因为距离贴得近,所以自己看到织田香刚刚从烟雾中飞出时,那何只是重伤,整个身体有没有剩下二分之一都很难说?
然而,一下子功夫,她就整个回复过来,肉体完好无缺,就连衣服也没少掉半片,度之快,几乎让自己以为看花了眼。
为何她眨眼功夫就痊愈没事?
莫非她也练成了乙太不灭体?
但那种要把肉体无中生有的重伤瞬间催愈过来,耗损之大,没有三、四天的静养,根本就不可能行动,更别说立刻动手,这是自己才经历的事。
还是说……还是说她已经拥有传说能够自愈肉体的斋天位修为?
感到不能释怀,兰斯洛在与源五郎错身而过时,险些就一脚踹过去。
“坏蛋,为什么那小鬼的九曜极比你还快?你练功都练到狗身上了?还是说你到现在都还在隐藏实力?”
情知自己在同伴眼中一定成了头号偷鸡份子,源五郎只能苦笑。
“论九曜极上的修为,两边差不多,如果我全力以赴,或许可以稍胜半筹。可是,那孩子的体重、身形占了很大便宜,而且……要做到她那种角度、体位的腾挪,除非我能把自己的肉体变成橡皮。”
听到这一段心语传讯,兰斯洛登时想起了上趟交手时,织田香的身体奇软如棉,又有橡皮般的绝佳弹性,让自己大吃苦头,看来这小妖女的身上,还藏着不少自己未知的谜团,之所以肉体能够快催愈,多半也是如此。
斜眼瞥向源五郎,他身上何尝不是伤痕遍布,不少地方犹自滴淌鲜血,察觉到自己的视线,他报以一记苦笑。
说来也是辛苦了他,未曾修习乙太不灭体,又不是织田香那样的特异生命体,受了伤就只有照单全收,虽说九曜极的闪避让他将伤势减到最低,但长时间下来,仍是累积了不少轻重伤,也难为他一直撑到现在了。
“喂,小五,坦白说,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够干掉这头丑恶东西?”
“……修正之后的估计,九到十八个强天位高手一起联手动攻击,就可以稳操胜卷,这个数字随着围攻者的级数上升而下降,除此之外,就是继续耗,或许老天可怜我们,会忽然一道天雷下来,把这头前任龙神给劈了也不一定。”
“你在说什么笑话?九到十八个?就算把陆游、多尔衮、我师兄他们一起请来,也不到这个数字啊!”
“如果可以笑的话,我也很想笑……”
天地元气异变这一点,源五郎确实有估算到,但因为一开始的情报不足,敌人数目从两个变成九个,这个过于巨大的差距,让战况一面倒地趋于不利。
其实源五郎还保留了一些话没有说。因为知道说出这些话的后果,让他不敢把这个建议告诉兰斯洛。
织田香的参战,就代表不同势力间有合作的可能,以此为大前提,如果要号召风之大陆上的强天位高手合力,胜算高得多,是个确切可行的办法,但除了王五之外,要把众多立场不同、彼此关系不良的高手们统合,除非让他们感到切身之痛,也就是让八歧大蛇登陆风之大陆,大肆破坏。
这样子所造成的损失,无数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剧,是源五郎所不愿意见到的,是以除非别无他法,否则他宁愿在此奋战到最后一刻。
“嘿……你还真出乎意料地是个仁民爱物的家伙啊。”看穿了源五郎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兰斯洛微微笑起来。
“什么话?我这个人本来就很心软,才不像某只猿猴一样,总是软些不该软的地方……”
“你说什么?!”
看兰斯洛勃然变色的恼怒样,源五郎忍着笑,不让笑容牵动伤口,将目光投向朝这边移来的几头大蛇。
“……或许有另外一个办法,如果能真正破掉完美体,那么单凭我们三个人,也许……”
为了要迎战,再次往前冲去是必然的,可是,即使再冲上一百次、一千次,真的能就能打倒这实力相差太过巨大的敌人吗?
兰斯洛不知道,源五郎的心里也没有个准,他们都已经很习惯与比自己更强的敌人战斗,在那渺小的机会里,试图抓住胜利的尾巴,所以尽管身心俱疲,他们仍然没有放弃。
所幸,大蛇虽然强,但是在攻击模式上却很单调,渐渐适应的他们,并没有迫切致命的危机,只是任疲惫感慢慢浸溽身心,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寻找胜机。
在这种全然没有头绪的焦躁状态中,等待也是一种引导胜利的方法,而兰斯洛的等待并没有白费,在这场战斗进行将近两个时辰后,一个生在千万里之外的变化,直接影响了出云之国这边的战况。
先收到这讯息的,并非忙于战斗中的任何一人,而是正在昆仑山中,试图将元气地窟合闭的风华。
由位于众神、众魔顶端的造物之神所创造,用以吸摄整个风之大陆的天地元气,调节失衡能量的四大元气地窟,各自有着不同的型态与构造。
昆仑山中的这个地窟,就与当初阿朗巴特山中的那一座有所不同,在大蛇完全苏醒、离开洞窟后,一座闪耀透明的晶石平台,自无垠地渊之中升起,在黑暗里灿然若星。
平台的外观呈现八角形,每一角都有一根柱子,上头刻有魔咒图腾,与地窟封印相互呼应,整个平台全然透明,但是雕塑于其上的各种符文,却散着璀璨光亮,随着天地元气的释出,亮度越来越强。
平台上似乎还有一些东西,但是当风华等人抵达时,看到的只是满目疮痍。
八角柱与平台本身都还完好无缺,但是那应该设置在平台中心,操控整个地窟气脉流向的装置,却已经被人摧毁殆尽,只剩下一堆残破物件了。
“该死!这老东西,居然作得这么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