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女人,想不太出来的事,就不要多想了,现在是先找到老大要紧吧。”见到泉樱面色古怪,有雪打断她的思绪,不让她再多想下去。
“嗯,你说得对,谢谢你啊,俊太郎……”
泉樱摇摇头,在甩开心头不快情绪的同时,也感受到兰斯洛的所在。
“怎么样?知道老大上哪里去了吗?”
“找到了,可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泉樱遥遥指向山腹,那是她所感应到兰斯洛的位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好不安,好像那边除了夫君,还有某个越感应之外的巨大存在,让她无法宁定下心来。
从那少女口中得到了情报,兰斯洛匆匆赶往大蛇所栖息的黄泉比良坡,由于路径不熟,着实多花了不少时间,这才找对了方向。
而由那少女的告知,兰斯洛也终于弄明白了,所谓的大蛇,并不是什么魔族高手,真正就是一头硕大无比的巨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西王母族开始在昆仑山居住,一面修行,一面看守族中三样异宝:不死神树、八咫圣镜,还有天丛云之剑。
其中,不死树是关系到西王母一族世代传承的神物;八咫镜除了倍增灵力外,也有着净化邪气、破除结界封锁的效果,更能与昆仑山本身起呼应,指出山中秘窟所在。
至于最后的天丛云之剑,那则是一把号称能开天辟地的神剑,来历不明,只知道深藏于大蛇体内,在西王母族近万年的传承史上,曾经为了遇上无法应付的强敌,被取出过数次,每一次被取出,都是以族长牺牲作为代价,由大蛇体内取出神剑,也因此,过去西王母族与龙族交好,因为一旦西王母在取剑过程中牺牲,如果没有龙骑士持剑除魔,神剑根本毫无用处。
“这位……兰斯洛陛下,请你救救我们娘娘吧,她就要被奉献给大蛇了……”
一下子就被认出了身分,兰斯洛倒是不意外。
也许这少女不认得那个“兰斯洛”长什么样,但是看着这个大猪头,只怕全西王母族都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魔物、是妖人,你把希望放在我身上,这不太妥当吧,再说你们西王母族把我当死对头,我为什么要替你们卖命?”不是多话的时候,但兰斯洛仍是禁不住说上两句。
“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至少……娘娘就不是,她很在意你的,过去也为了这件事,和长老们争执过几次,因此才让长老们不满,对她处置,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过姊妹们都说……娘娘她可能认识你。”
不动声色,兰斯洛没有把混乱心情显在面上,心头却起了阵阵强烈波动,隐约明白,最坏的那个估计已经成真。
本来要立刻甩下这少女,赶去比良坡,却见她皱着眉头道:“对了,有一个理由,你一定要救出娘娘的。”
“哦?什么理由这么有说服力?”
“你身上的诅咒。”少女道:“我以前听过,那是长老们由五极天式变化出来的技巧,虽然见效比较慢,但是对天位武者几乎百百中,先是面部容貌改变,然后慢慢蔓延全身,当整个身体都产生变化,就会溃烂而死,无可解救。”
“……你所谓的全身变化是……”
“也就是说,你会从头开始,完全变成一头猪。”
再没有什么打击比这更来得严重了,虽然让自己沉住气,不心慌意乱,但是兰斯洛仍觉得像是耳边响了个大霹雳,被无情地宣告了判决。
死并没有什么可怕,但是变成一头猪然后溃烂,这样的屈辱死法,比被人乱刀分尸还要恐怖,兰斯洛镇定下来,在确认只有长老们才知道如何解咒之后,前往比良坡。
解咒固然重要,却仍是比不上救人那样迫在眉睫,更何况,兰斯洛心中有着期待,越是接近目的地,越是紧张。
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真的就是风华吗?当初她为什么会消失不见?又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呢?
这些疑问都在兰斯洛胸中起伏,但是到最后,一股急切想要见到人的冲动,取代了一切。
一路上并不是没有遇到人,只不过在高身法、隐身力量的配合下,兰斯洛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来到了比良坡。
不住地往下深入,过了良久,穿过一个大洞口,再经过一条长长甬道,前方出现了所谓的比良坡。
“这是……”
诡异的景观,兰斯洛脚下一顿,凝神观望着四周。
除了背后甬道隐约传来的一点光源,整个天地间尽是被黑暗所笼罩。
用天地这个名词来形容,绝对不夸张,抬头望去,上方是黑黝黝的一片,无法估计与山壁的距离,左右两侧无边无际地地延伸下去,看来也是一片黑暗,不知道尽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至于下头,与其说是“坡”,那根本是一道近乎垂直的大断层壁,即使运足目力,也只能看到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仿佛是一道被深深切裂、直抵地心的通道,吹上来的冷风,阴寒刺骨,更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血腥味,吹得人浑身直打哆嗦。
这样的地方,无怪会被人认为是联系人间与鬼域的通道,因为谁也不晓得,在这未知的地底深处,究竟存在着什么事物?
不过,事先又有谁想得到,在这座大山的内部,竟然有这么样子的一个诡异所在,无怪乎比良坡的位置隐没数千年,没人知其实际位置了。
看着这道不见边际、不见底部的大深沟,兰斯洛忽然有一种感觉。
尽管自己也知道这想法很荒唐,然而,感觉上就真的好像有人为了遮蔽这个比良坡,刻意搬了一座山盖在上头,不让世人接触一样。
无暇多想,兰斯洛开始寻找,在这黑暗孤绝的空间里,有没有自己的目标?
蓦地,仿佛是对突然出现的生人气息产生反应,黑暗中骤亮起一道明光,尽管微弱,但是在这辽阔的空间里,却分外明显。
柔和的白光,类似当日兰斯洛陷身异界时出现的护身光罩,交织成一个球体,漂浮在无底地沟的上方,忽明忽灭地着光亮。
而在这光球里,隐约显露出一道人影,兰斯洛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与他相识于沈家梅园,许诺相依誓言,却又在月下留字永诀的一抹美丽芳魂,风华。
数年的分离,以为就此天人永隔的悔痛,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实际看到佳人出现在眼前,兰斯洛的心情激动得无法扼抑,把什么冷静、镇定的理智全部抛开,满脑子想的只是靠近过去,好好看清楚她的样子,看看分别以来的这些时间,她是否仍安好如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