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
一句话还没说,之前被自己迫退的那女子已经攻了上来,剑影闪烁,里头更带有一种不可忽视的锐气,逼得自己在不愿泄漏身份的情形下,只得后退避过。
“这是……苍龙心法!”
强了一个天位级数的天心意识岂是泛泛,两边一下交错,兰斯洛就已经把对方给认了出来,虽然是使剑而非使枪,但这女子确实便是龙族族长,在北门天关一战失踪的紫钰。
“哈,你这女人,原来……”
嘲笑的话还没出口,兰斯洛的脑袋忽然剧烈痛了起来。
像是要把整个头颅炸开似的疼痛,让他无法专心对敌,只能飘身再退,立足在不远处的另一间阁楼上。
有些记忆片段急在脑里闪过,那是在杭州时与小草、枫儿相处的回忆,自己不是明明已经记起来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会痛成这个样子?
没能等兰斯洛把头痛回复,一道刀虹自眼前飞绽,兰斯洛才一飞身避开,刀光又在面前出现,而且距离更近。
除了源五郎,兰斯洛这辈子就不曾看过任何人有这样的度。
(对了,这小子说过他会九曜极……不能和他比快。)
情知不利,兰斯洛不顾脑内疼痛,数百记鸿翼刀浪连环了出去,劲道凌厉之至,将周遭能触及的一切全数摧毁,而场中三名小天位高手无一敢正面揽其缨,尽皆在刀浪及身前飞退避开。
一轮攻击,固然是气势非凡,但当兰斯洛把脑内疼痛平复过来,不但三名天位敌手已经组成合围阵势,就连京都城内的武士们都已大量赶来。
倘使是平常,这当然是兰斯洛一展雄风的机会,问题是他就算再没脑子,也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衰样:一个摇晃着大猪脑袋的怪人,左手拿女性内衣,右手拿着男子下体的石雕。
假如这种妖物敢出现在象牙白塔,自己二话不说就斩了他,但偏偏自己现在就是这德性。
枫儿看过来的眼神,好像也是看着什么很污秽的妖物,恨不得斩之而后快,这该说是深受自己的调教与影响吗?
答不出来,兰斯洛甚至连说句话也不敢,只能愤怒地仰天狂啸,在周围众人的不敢拦阻下,纵身而去……
“可恶啊,没想到会丢这么大的脸,如果当家主追究责任,我们全部都要切腹自杀了。”
“住口!我们还未脱险境,你们如果自乱阵脚,我就先把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给斩了。”
一面包扎伤口,白澜雄向有雪低声请示道:“有雪大人,我们现在的情形不太妙,您认为陛下他有可能赶回来吗?”
有雪摸着下巴,摇头道:“这个……可能性大概不高吧。”
兰斯洛当初有交代,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不会出手帮忙,一切都得要靠自己解决。
虽然始终觉得老大太瞧得起自己了,不过刚才那样的情况,自己不也是摆平了吗?
在四十大盗闯荡的时候,有雪就是里头的火药调制师,虽然他土制炸弹的效果一向不好,但是这门手艺却从没有抛开。
最近因为知道有可能面临战斗,就配了几个在身上,果然派上用场。
“有雪大人,如果陛下不来,单凭我们这些人,恐怕很难杀得出去,我觉得……”
“不用多想。白澜雄,我问你,你肯牺牲性命,让那些女人在你身上插八十几刀,舍生取义,掩护我逃出去吗?”
“这……虽然我会,但老实说,我不肯。”
“非常好,因为我也绝对不肯为了你这头白烂熊而牺牲。”出奇地,有雪的表情变得很正经,“所以我们就不要多说废话,想办法先杀出去吧。”
奇怪的论调,反而让白澜雄为之一愣,但随即坦然,道:“可是对方的实力很强,虽然我们的武功不弱于她们,但是对上这样的魔法战士,我们很难取胜,正面冲突,可能要付出大量牺牲才能杀出去。”
“这点我明白,所以不能力敌,便当智取。”
“有雪大人高见,不过,该当如何智取呢……”
白澜雄还有些摸不清有雪的主意,很疑惑地看着这位雪特人上司,却现他的目光正望向不远处,而顺着有雪的目光看去,那里赫然是……
在白澜雄的紧急命令下,所有还能行动的白家子弟纷纷动了起来,把附近厨房外头的大型生物弄了过来,集中在有雪指定的马厩中。
日本所提供的驿馆,本身是个各种功能俱全的小庄园,为了保持肉类新鲜,厨房后头还真是养了一头牛、两头猪、一些鸡鸭,白家子弟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这几头牛猪弄到马厩来,却不明白雪特人有何目的。
“唉,真可惜,早知道就和他们说我想吃虎鞭熊掌,起码现在有一些猛兽可用……”
有雪一面扼腕,一面向众人解释,“各位,那群骚的疯婆娘非常嚣张,大伙儿现在全都负伤,正面敌对,不是那群疯婆子的对手,所以我们改以智取。”
倘使说话的是源五郎,众人自然充满信心,但换成一个其貌不扬的雪特人,说他多有妙计,这实在很难相信。
“我以前说书的时候,听说在南蛮地区,有一位大英雄曾经以神驹驱动万牛,大破敌军。又有一个兽人将领曾经明过火牛阵。可见得动物是我们男人的好战友,我现在依样画葫芦,不但使用火牛,连猪和马也一起用出去,撞得那些泼妇手忙脚乱,大家在趁机杀出去。”
毕竟是和众多英雄人物相处久了,有雪这番话说得颇有气势,众人自无异议,等着看他要如何施计。
也直到要付诸实施,有雪这才现忘记了一件事。
众人离开厨房时,忘了从厨房把火种拿出来,没了火种,这火牛阵如何排开?
而不远处人声渐近,显然敌人已经搜索到这边来,没有时间再去拿火种了。
“没关系,穷则变,变则通,雪特人大爷妙计多多,难道没火种我就无计可施了吗?”
有雪斥令众人,把十余头马匹都排在前方,后头跟着猪,最后面是一头生有尖角的大牯牛,就这么排成一列纵队。
“没有火种,就用别的方式来驱动,只要我们鞭打这头大牯牛,它奋力奔跑,自然就会驱动前头的马匹,只要鞭打得用力,说不定比用火有效。”
有雪的应变措施,众人皆点头称是,但实际上使用起来却又没那么容易,因为这头大牯牛似乎特别迟钝,任众人怎么鞭打,它还是有气没力地“哞”个一声,完全没有动起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