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网络主播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工作吗?现在从事这种新兴行业的年轻人很多,我只会认为你走在了时代的前沿,抽身而退时也很有魄力。如果换做一般人很有可能继续留在那个虚拟世界里继续直播,毕竟你在售楼处的薪水和你直播的收入相距甚远,可是你说走就走,消失得很彻底。”梅霖倒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戴有色眼镜看待这个行业。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那个一直很瞧不起这份工作的父亲竟然在背后暗自推动我进入这个行业,今天我才知道,我进入高世江房地产公司的售楼处工作也是受父亲的反复心理暗示影响,我认识高世江并不是因为命中注定,而是因为我父亲一直都在费尽心思地策划,他想把我嫁给一个有钱人,他想利用我这个女儿达到咸鱼翻身的目的……
梅霖,我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感觉好羞耻,我觉得好愧对高世江,也好愧对塔塔,我怎么会生在这样一个可怕的家庭?我怎么会摊上这么贪心的父母。”樊容越是向梅霖诉说便越加感到痛苦,她没有料到自己这辈子竟然会被父母推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高世江知道这些,他在生意场上见多识广,你父亲的言行举止一刻不停地暴露出他的心机,他总是在高世江面前卖力表演真诚,可是一个眼神里面满是算计的人又怎么可能表演好真诚呢?
高世江曾对我说过,你是你,樊友礼是樊友礼。你在工作上既认真又正直,你和江子在一起之后既没有提出让他给你升职,又没有主动开口跟他索要过任何东西。高世江知道私下联系他的是工会工作人员,不是你……”梅霖风轻云淡地回答。
“你们竟然早就知道这些?”樊容抬起头再一次向梅霖确认。
“你父亲找到高世江这个青城知名企业家很容易,高世江调查你父亲更加容易,包括你,他对你们一家了如指掌,江子旧病复发之后还特地嘱咐过我,她让我盯着你一点,别让樊家把你啃得骨头渣都不剩,别让你成为第二个周海棠。
江子还说他看得出我很喜欢你,你们两个之间有名无实,你像根木头一样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江子让我以后大胆追求你,他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简单纯粹的女孩,他让我不要因为你的父母误会你的人品,他说自己不配……”梅霖将高世江的那些嘱托一五一十全部转述给樊容。
“他不配?”樊容对高世江使用这三个字来形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十分震惊。
“是的,他不配。”梅霖又重复一遍。
“难道不应该是我不配吗?”樊容一直都在心里这样认为。
“除去他比你有钱,比你会做生意之外,他还有哪点能比得上你呢?江子当年和周海棠在一起遭到周家人强烈反对,他一气之下跑到青城来闯荡,对天举起三根指头发誓混出个人样就回金水镇娶周海棠。
周海棠怀孕之后周家的人见生米煮成熟饭便同意他们两个结婚,可是高世江这时候在青城已经搭上了一名同样姓高的女房地产商,他是老板的保镖,也是老板的情人。
周海棠含恨生下孩子撒手人寰,周家的人把塔塔送到高世江家门前,高世江又让他们把塔塔带了回去,他怕孩子影响他的新恋情,也怕孩子影响他的大好前途。
塔塔两岁时那个青城女房地产商一脚踹了高世江,她想要个孩子,高世江却被查出因为长期大量抽烟、酗酒导致精子生产障碍。两个人分手之前女房地产商慷慨地分给他一大笔钱、一间公司,还有高家老宅,他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房地产公司老板。
周家的人时隔一年再次把谁也不想接管的塔塔送上门,高世江这一次没有拒绝,他把孩子留在高家老宅抚养。高世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第二个孩子,塔塔就是他的唯一。
那时年幼的塔塔总是在梦里一边哭喊,一边一声又一声叫妈妈,高世江直到这个时候才开始触景生情地怀念死去的周海棠,高世江直到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他为了追求功成名就错失了这辈子唯一一次的真正爱情,后来他不堪良心折磨索性加入了一个全国知名的禁欲组织。
樊容,你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吗?当我们衡量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能仅仅去看他背后堆积的财富,高世江就是配不上你,而我们不一样,我们很相配……”梅霖言毕托起樊容面颊轻轻亲吻她的双唇,她很感激命里这段兜兜转转的迟来爱情。
“樊友礼居然主动打电话撤掉了那条房源?”高宝塔听到司机大林的汇报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司机大林第一次和高宝塔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询问高宝塔是不是要联系房产中介公司要求撤掉房源,高宝塔说再等等,她想看看樊家那对夫妇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她想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双脚不受控制地跨越法律的边界,然后再将他们这对祸害毫不留情地送进监狱,最好也能带上樊钊。
“我已经给房产中介留了手机号码,他们答应我房子一旦再次出售就会第一时间通知,据说还有其他顾客也在蹲守这套房子。”大林隔着话筒向高宝塔交代他此行打听来的信息。
“塔塔,我们先吃饭,茵茵说学校里有事,今天晚一点回来。”樊容傍晚上楼叫高宝塔吃饭。
“妈妈,你先去吃饭好吗?我想等茵茵回来一起吃。”高宝塔等樊容一走便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樊茵的定位。
樊茵的手机定位显示她正在学校附近一家餐厅,高宝塔在直播软件上搜索店名,那间店铺果然正在直播店里客人就餐的场面,现下很多餐厅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的店铺做宣传,客人在公开直播画面之下相当于没有任何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