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命,我不认。”樊容拒绝被母亲洗脑。
“我也不认。”樊茵在樊容背后反驳一句。
“你们不认有什么用?这个世界可容不下你们这种不认命的女人!”樊母面对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发出一阵骇人的冷笑。
“魏淑贤,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打我,如果你再敢对我动手,我就会还手。”樊茵深吸一口气从姐姐身后走出。
“真是好笑,我就不信你还敢打你妈?那我现在就试试你这个白眼狼敢不敢对亲妈动手?”魏淑贤抬手给了樊茵一耳光。
樊茵立马还给魏淑贤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敢还手?”魏淑贤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家中小女儿樊茵。
“我把你当妈妈,你才是妈妈,我不把你当做妈妈,你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那么你也没有资格对我动手。”樊茵鼓起勇气对魏淑贤说出藏在心里许久的那句话。
“友礼啊,你快过来看看白眼狼是不是疯了?白眼狼居然敢对亲妈动手!友礼啊!你快来啊!”魏淑贤一路小跑到客房找樊友礼助阵。
“什么?她居然敢对你动手,你看我今天不打死她?我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不孝的女儿?”樊友礼起身从裤子上抽出皮带跟随魏淑贤来到洗衣房。
“爸,你要是再打小妹,我就真的报警了!”樊容警告樊友礼。
“我教育我的女儿,警察管不着!警察要是知道这个小畜生敢打自己的妈,还不得关她个十天半个月!”樊友礼从樊容背后一把捉住了樊茵。
樊琪离家出走后,樊友礼一在学校里遇到什么不顺的事情就回家拿樊茵出气。樊茵来到高家之后,樊友礼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发泄出口,许多糟糕情绪都一直积压在心里,他一直都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他已经手痒很久……如果这是在樊家,樊友礼早就已经对小女儿下过八百次狠手。
樊友礼觉得这个小女儿在家里什么用处都没有,唯一的用处就是可以用来进行发泄,你无论怎么打她,骂她,她都像感觉不到一样不吭声。樊茵越是不吭声,樊友礼就越生气,越生气下手就越狠,好似一个恶性循环。神奇的是每次暴打小女儿过后,樊友礼心中烦躁的情绪都会倾泻一空,樊茵对樊友礼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发泄玩具。
樊友礼对与小女儿今天的行为其实并没有多生气,他心中更多的是兴奋,他终于可以找到一个理由光明正大地处置樊茵,他终于又有机会可以彻底释放,他握着皮带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他决定今天好好给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一顿教训,他要用难以承受的疼痛让她永远记住,身为女儿永远不可以忤逆父母!
那天夜里高宝塔被一阵凄厉的尖叫惊醒,她一把抓起放在枕头下的九节鞭光着脚跑出卧房,云姨正站在走廊里搓着手焦急地徘徊,她见到高宝塔跑出来连忙伸手指了指洗衣房的方向。
高宝塔扑通扑通一路跑到洗衣房,樊友礼正在拿皮带发疯似的抽打樊茵,那个架势好像恨不得把樊茵抽死,樊容几次三番地阻止樊友礼打小妹,可是魏淑贤竟然坐在地上死死抱住她的双腿。
“停手!马上给我停手!你们立马给我滚出高家!谁给你们打茵茵的权利?你们这样做是在犯法!”高宝塔一见到樊茵身体上那片紫红色便心疼得流出眼泪,家里的洗衣房好似被人面兽心的樊友礼变成了杀戮场。
高宝塔抬起手背快速抹掉流过面颊的那一行眼泪,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高宝塔没有想到这对夫妻竟然会如此大胆,他们竟然敢在夜里背着自己偷偷对樊茵施暴。
“塔塔,你回屋去继续睡觉好不好,外公只是教训一下这个白眼狼,你知道这个白眼狼刚刚做了什么吗?她竟然出手打你外婆,你见天底下哪个当女儿的敢对当妈的动手?外公今天教育这个白眼狼就是替天行道!”樊友礼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过身对高宝塔耐心地讲道理。
“如果茵茵打外婆,一定是外婆不好,一定是外婆先打茵茵,茵茵才不会无缘无故动手!我现在不想和你们说废话,我要你立马收起这根碍眼的皮带,我要你们两位不速之客带着樊钊赶紧搬出我的家!”高宝塔对樊友礼与魏淑贤毫不客气地下达了逐客令,她原本就不欢迎这对势利眼夫妻,只是碍于樊容的面子不好对他们翻脸。
“塔塔,你先别生气,我们就是为了樊茵好才肯打她,如果不是为了挽救这个孩子,谁会愿意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体力活?打人也很累啊,不仅伤身体,还得动气。如果今天我们不把这个白眼狼教育服帖,等我们老了之后她还不得拔我们的氧气管?”魏淑贤见高宝塔下了逐客令立马对她进行一通苦口婆心的劝说。
“你们这种父母不就是应该被孩子拔氧气管吗?新闻总是报道那些对待父母不孝顺的孩子,口口声声谴责‘凉薄’、‘不孝’、‘冷血’,却从来都不深究那些对父母不孝顺的孩子年少时都经历了什么样的对待?
那些人的笔杆子下动不动就写什么不孝子女,动不动就写什么白眼狼,为什么非要一味强调‘子女孝顺’,为什么非要一再强化‘父母恩情’,为什么‘孝’字旁边一定带着个‘顺’?
这不就是情感绑架吗?这不就是单向服从吗?这不就是压制个体吗?这不就是剥夺人生主权吗?这不就是变相控制吗?所以你们这群人才可以理所当然地以父母之名行欺凌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