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画得有多么好,也不怎么样嘛,画还没有学出个什么名堂,人就整天摆出一副大师的派头,连早饭都不肯陪父母吃,见到我也不知道打声招呼,樊茵,你是不是派头太大了一点?”樊钊捧着篮球骂骂咧咧地出现在樊茵身后。
“走开,别影响我画画。”樊茵不想理会樊钊。
“你这么认真学画有什么用?你又没有人家那种天赋,画画是有钱人家才玩得起的艺术,你以后从事这个行业也不怕饿死?”樊钊继续打击樊茵。
“这位同学,我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学画,我现在不仅没有饿死还生活得很好,我建议外行不要指导内行,你对艺术行业认知有限,容易闹笑话。”樊茵的老师没好气地怼了樊钊几句。
“老师,我没说您,我是在说樊茵。”樊钊趁樊茵不注意悄悄拿起一根笔,随后呲牙笑道,“我来帮你填几笔吧。”
樊茵眼睁睁地看着樊钊提起笔迅速在画里的塔塔面部划上一个红叉,塔塔看起来好像被人判了死刑,又似被人除名。樊钊一边拍篮球,一边抖着腿挑衅地看着樊茵,他知道樊茵除去忍气吞声之外什么都不敢做,那个丧门星在家里还没有一只蚊子有地位,蚊子最起码赶在樊家肆无忌惮地发出嗡嗡声音。
“谁允许你涂花塔塔的脸?”樊茵站起身来死死揪住樊钊的一绺头发。
“你松开我!”樊钊一边推樊茵,一边后退挣扎。
“谁给你的胆子动塔塔?谁给你的胆子!”樊茵无论怎么样都不肯松开手。
樊钊猛地给了樊茵一拳,樊茵被樊钊狠狠推倒在草地,樊茵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一句三二一,而后像除草一样用力揪下了樊钊的那把头发,他疼得捂着头在地上来回打滚。
“我什么都能忍,你动塔塔我可忍不了,你要是再敢动塔塔,我就要你死在我手里!畜生东西!”樊茵将手里那缕头发狠狠甩在樊钊那张令人讨厌的恶心面庞。
那是樊茵这辈子第一次毫无顾忌地在旁人面前释放情绪,塔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住进了樊茵的心里,樊茵此刻已经无法考虑后果,她只知道如果有人伤害塔塔,她就要回击,哪怕仅仅是油画里的塔塔也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白眼狼,你竟然敢拽掉我的头发?命不想要了吗?”樊钊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樊茵,他想不通那个在樊家唯唯诺诺十几年的女孩,如今怎么可以做出如此凶悍的举动。
“不要了!我今天和你拼了!”樊茵红着眼眶瞪着樊钊,她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种赴死的决心。
“你疯了吧。”樊钊推开樊茵后退了一步,他被樊茵眼神里的那股狠厉吓得脊背发凉。
“孩子们,别打了,别打了。”油画老师在一旁劝架。
“你们在吵什么?”高宝塔睡眼惺忪地从吊床上起身。
“塔塔,你正好给评评理,我不过是开玩笑在樊茵的画上用红色打了个叉,她就气急败坏地揪掉了我一绺头发,你说她是不是个神经病?”樊钊心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塔塔拉近关系。
“你相信我的公正吗?”高宝塔走到樊茵画架之前瞥了一眼。
“我相信你。”樊钊点头,薅头发是泼妇才会做的事情,他预感塔塔会对樊茵这种不得体行为感到反感。
“茵茵,你相信吗?”高宝塔转过头问樊茵。
“我也相信。”樊茵毫不迟疑。
“樊钊,你现在站在我面前。”高宝塔举起笔在樊钊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随后又胡乱地在画布上涂了一个长着三根头发的简单肖像,对樊钊讲,“拔吧,全部拔掉,一根都不用剩,拔完你们两个就算扯平。”
“塔塔,你不公正!”樊钊抬起袖子在打着红叉的脸上一通乱抹。
“我不公正?我的字典里公正二字的释义就是樊茵,你对她不公,我就对你不正!你惹樊茵不开心,你就罪该万死!你怎么好意思欺负完樊茵来找我评理?”高宝塔伸出一只胳膊将樊茵挡在身后。
“我只是在她的画上打了一个叉,她就薅掉了我的一绺头发!至于吗?”樊钊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小块白色头皮的脑袋。
“你要是没有搞恶作剧毁坏樊茵的画,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一切都是你自找苦吃,你快去洗洗脸吧,丑死了,讨厌鬼!”高宝塔被樊钊纠缠得有些不耐烦。
“你等着,白眼狼,爸妈知道你薅掉我的头发一定会打死你!”樊钊见高宝塔偏心樊茵怒气冲冲地回去找父母告状,随后又回过头呲着牙对高宝塔大喊,“高家大小姐,你就等着替她收尸吧!”
樊茵听到樊钊那句话双手捂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高宝塔的怀抱无法让她停止战栗,她不怕死,可是却惧怕被亲生父母非人对待,她活得甚至还不如别人家里的一只宠物。
樊茵突然间挣脱高宝塔抓起工具箱里那个用来裁画布的美工刀,她不想重回过去,她已经无路可走,她本以为来到高家便是摆脱了梦魇,谁成想父母与樊钊竟然会一路跟随到高家。
“你要做什么?”高宝塔扑过去一把按住了樊茵。
“塔塔,我不能活了,他们会杀了我,我与其被他们杀掉,还不如自己死!”樊茵挣扎着想把刀从塔塔手中夺回。
“他们不敢,你的父母很擅长权衡利弊,如果杀了你,他们会进监狱。”
“我可是薅掉了他们宝贝儿子的一绺头发,你知道他们有多么宠爱樊钊吗?他们把命都可以给樊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