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宴看着她,点头:“封哪里?”
沅娘想了想:“以溪为界。东边住病人,西边住好人。中间设卡,任何人不得通过。”
程宴当天就带人在溪边拉起了栅栏,设了哨卡。
霍荣、霍华、唐大、唐二轮流守夜,不许任何人进出。
沅娘把病人都集中到村东头的几间空屋里。
王陈氏要照顾二歪,沅娘不让:“婶子,你不能进去。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王陈氏哭着求她,沅娘狠心摇头。
柳氏站出来了。
“我进去,我懂些医理,能照顾他们。”
沅娘看着她。
柳氏的眼神很平静,跟以前柔柔弱弱的样子判若两人。
“娘,进去就出不来了。”
柳氏点点头:“我知道。”
沅娘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柳氏带着药和粮食,进了隔离区。
浣娘要跟去,被柳氏拦住:“你留下,照顾弟弟妹妹。”
浣娘站在栅栏外面,看着柳氏的背影,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溪娘也站在栅栏外面,但她没哭,
她吸了吸鼻子,强行忍住眼泪,看上去可怜极了。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跑回家。
过了一会儿,她抱着一包东西跑回来,隔着栅栏递给柳氏:“娘,这是干粮。你带着。”
柳氏接过来,想摸摸她的头,摸不到。
溪娘隔着栅栏,把脸贴在柳氏手上。
“娘,你早点回来。”
柳氏点头,转身进了隔离区。
程宴带着人在溪边守着。
任何人不得进出,送饭送药只能放在栅栏边上,由里面的人来拿。
沅娘每天在栅栏外面守着,看着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心里揪得紧紧的。
第三天,又倒了两个人。
第五天,倒了五个。
村里人心惶惶。
有人害怕,想跑。
程宴站在栅栏前面,一句话都没说,可没人敢过去。
霍荣小声问:“姐夫,能撑住吗?”
程宴看着隔离区,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能。”
那天晚上,沅娘去了那个时代,去得早,市场还没关门。
她掏出手机联络田思琪。
沅娘:【思琪姐,我需要药。退烧的,消炎的,止泻的,越多越好。】
完,她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