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簪子是他亲手刻的,一点一点仔细打磨出来的。
他看了那簪子一眼,又揣回怀里。
算了,明天再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村里就响起了哨子声。
是程宴吹的,他站在村口那块石碑旁边,腰板挺得直直的,跟半年前一模一样。
男人们迷迷糊糊爬起来,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霍荣揉着眼睛跑出来:“姐夫?怎么了?”
程宴看着他:“从今天起,每天早起一个时辰。练功。”
霍荣愣了:“练功?练什么功?”
程宴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霍荣被他看得毛,缩了缩脖子:“练就练……”
霍华、唐大、唐二也来了。
周老蔫扛着锄头,以为要下地:“这么早?”
王老根跟在后面,也是一脸懵。
冯猎户站在人群后面,什么都没说,可眼睛里有了光。
程宴站在前面,看着这些东倒西歪的人,开口:“外面的世道,比你们想的还乱。你们可以不当兵,不打仗,可你们得能护住自己,护住家人,护住这个村。”
他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从今天起,我们要加强练功。”
“学成了,将来保护村子,或是出去建功立业。”
“不想学的……”
他拖长了声音,“不行!”
不知是谁“噗嗤”笑了一声。
“姐夫,您也太霸道了。”
霍荣干笑了一声。
程宴神色严肃,“我没跟你们开玩笑。”
不过一句,霍荣立即就收起了笑脸。
“行,我学!”
霍华跟着点头。
霍富贵吃得更胖了,他一听要练功,一身的肉就抖了抖。
但不敢说不学。
如果他说不学,大哥霍荣肯定会抽他。
不给他饭吃。
这可不行!
唐大、唐二对视一眼,也站直了。
王老根闷声道:“我老了,可我还想多活几年。”
周老蔫在旁边点头:“我也是。”
程宴点头:“那就开始。”
“按照惯例,先扎马步。让我看看,我这阵子不在,你们有没有松懈了。”
不用说,肯定是松懈了。
但不管怎么说,村里的汉子都是地里的好把式,有的是力气。
勉强也能应付得过来。
为了让家里的爷们能好好习武练功,还能把地里的活儿做好,村里的妇人们开始铆足了劲儿做好吃的。
从一日两餐改成了一日三餐,每日晌午过后,再添一顿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