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长姐教你。”
当晚,沅娘教溪娘学了十几个字。
她记得很快,教一遍就会,有些字写一遍就记住了。
沅娘看着她一笔一画地写那些字,心里又酸又暖。
这孩子,比她想的聪明多了。
夜深了,溪娘把木板小心翼翼地收好,钻进被窝。
“长姐,明天还能学吗?”
“能。”
沅娘替她掖了掖被角,“明天还学。”
溪娘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沅娘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忽然想起爹说过的一句话。
“读书识字,不只是为了考功名,是为了让人明白事理,知道这世上的道理。”
爹说这话的时候,她还小,不太懂。
现在她懂了。
……
春播过后,村里渐渐安稳下来。
可安稳归安稳,该有的防备一点都不能少。
这天一早,程宴就带着霍荣、霍华几个上山了。
冯猎户本来也要去,被程宴拦下了:“冯叔,你腿脚不好,在村里歇着。我们去就行。”
冯猎户不放心:“你们认得路?”
程宴点头:“前几天我跟霍荣走过一遍了。”
冯猎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个年轻人,做事比他想的还周到。
程宴带着几个人沿着山谷走了一圈,在几个关键位置设了陷阱。
有的是绊绳,有的是陷坑,还有几处挂了铃铛,有东西经过就会响。
霍荣跟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姐夫,你还会这个?”
程宴没说话,只是把一根绊绳系好,又用树叶盖住。
霍华蹲在陷坑边上往下看:“这要是掉下去,爬都爬不上来。”
程宴道:“够了。真掉进去,出不来就行,不用伤人。”
霍荣挠挠头:“姐夫,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又是武功又是陷阱的。”
程宴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种地的。”
霍荣不信,可也不敢再问。
到了下午,霍荣从山上跑回来,脸色不太好。
“姐夫!东边那片林子里,有大家伙的脚印。新鲜的很,像是昨晚上刚踩的。”
程宴眉头微皱,跟着他去看了看。
那脚印很大,陷进泥土里半寸深,边上还有被啃过的树皮。
“野猪?”
霍荣问。
程宴蹲下来看了看,摇头:“不是野猪。野猪的脚印宽,这个窄,是狼。”
霍荣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