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野猪。
个头不小,少说也有两百斤。
冯猎户压低声音:“这东西皮厚,弓箭不一定射得穿。得靠近了,射眼睛或者脖子。”
他正要往前摸,程宴拉住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棵大树,离野猪更近,而且在下风口。
冯猎户看了看,点头,做了个手势让程宴去那边。
程宴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霍荣在后面看着,眼睛都瞪圆了。
这身手,比冯猎户还老道。
程宴在大树后面站定,缓缓拉开弓。
野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鼻子抽动了几下。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野猪的眼睛。
野猪出一声凄厉的嚎叫,疯狂地打转,撞断了好几棵灌木。
冯猎户大喊一声:“上!”
几个人冲上去,砍刀的砍刀,扎枪的扎枪。
野猪虽然受了重伤,力气还是大得吓人,一甩头把唐大撞了个跟头。
程宴从树后闪出来,又是一箭,射中另一只眼睛。
野猪终于轰然倒地。
霍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畜生,太猛了。”
冯猎户走过去,踢了踢野猪,确认它死透了,才回头看向程宴。
“好箭法。”
他满眼的心服口服。
其实一开始,程宴带领着村里人习武,冯猎户心里是不服气的。
程宴虽人高马大,长得也吓人。
可他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年轻。
年轻,也就意味着经验不足。
冯猎户常年上山打猎,虽说他的路数野,可都是一招一式都是实打实的。
程宴这个年轻人,会的就是一些花拳绣腿……
事实证明,打脸“啪啪”的。
程宴没说话,只是把弓收好,走过去帮唐大包扎胳膊上的擦伤。
五个人把野猪抬回村里的时候,天已经快晌午了。
孩子们第一个冲过来。
阿显跑在最前面,看见那头黑乎乎的大野猪,眼睛都亮了:“好大的猪!”
栓子和二歪跟在后面,围着野猪转了好几圈,想摸又不敢。
洗娘也跑过来看热闹,啧啧称奇:“冯大伯,你们真厉害!”
冯猎户笑道:“不是我厉害,是你姐夫厉害。那两箭,箭箭中眼睛,我打了一辈子猎,没见过这么好的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