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让父皇如愿也挺好的。至少,我不用嫁人了。”她原本就不想嫁人,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欣然接受。
“可是……这样的传闻终究对你不利。皇上若是以此为由,让你离开京城,你岂不是连反驳都没办法?”秦墨卿听了她的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先前提到嫁人的时候,她不是没有这般反感么?
怎么如今宁愿自己被泼脏水,也不愿嫁人了?
“父皇想让我走,皇爷爷也不会让他得逞的。相反,皇爷爷会加紧手中的动作,将他的计划进一步往前推,不管我的名声有多差,也还是会有人站出来说他愿意娶我。到时候,我只需要站在一旁看戏就行了。”
就算她的命运不完全掌控在她的手里,她也不会让自己吃太多亏。
狗咬狗,是她最喜欢的戏码。
她乐意在一旁看戏,看那两个试图将她捏在手中的人如何斗得遍体鳞伤,让她来坐收这渔翁之利。
当然,她也不介意拱火,比如,告诉皇上,如今齐洐舒的身子已然没有大碍,她可以嫁到齐家去了。
不用多想就能猜到皇上脸上的神情。
思及此,苏若琅心情大好。
“你可真是……”秦墨卿听了她的话,神情复杂。
她可真是喜欢在危险边缘试探。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她,才会让他……越陷越深。
“皇叔不用夸我,我知道我很聪明。说起来,也是时候该去看看齐洐舒了,这回为他诊疗过后,他就可以先行回京城静养了。”苏若琅提起齐洐舒,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她会笑,仅仅只是因为她想到了齐洐舒答应她的事。
纵然以后她身上当真失去了所有光环,她也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用发愁自己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可那样的笑意被秦墨卿看到,却异常吃味,“你倒是很在意他。”
“当然在意了。他可是齐家的继承人,以后齐家的一切都是他的,我救了他,以后就什么都不用愁了。”苏若琅并没有察觉出他的不悦,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是吗?万一有人并不想让他活下去呢?你怎么知道,齐家的家产一定会落在他手上?”秦墨卿暗自咬牙。
尽管他也清楚,齐家人里只有齐洐舒有能力撑起来,可架不住有人不想让他得到这一切不是么?
苏若琅并没有半点担忧,“他心思缜密,不会出任何差错。而且,所有的生意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他被人设计赶出了齐家,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东山再起,甚至还能比从前做得更好。”
如果齐家当真有人野心勃勃想要将属于齐洐舒的一切夺走,他也依旧还会是那颗最为璀璨耀眼的繁星。
他怀着这一腔恨意,不但可以轻易东山再起,还能轻易将齐家的人踩在脚下,让他们再也无法翻身。
“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秦墨卿心中的酸意更重了。
苏若琅对他好像并没有这样的信任,可对齐洐舒这个不过见了几面的人,倒是信任有加。
“我怎么觉得皇叔酸溜溜的?”这会儿她才终于回过味来,觉得秦墨卿不太对劲。
如果她对齐洐舒没有信心,根本就不可能会救他。
她又不是什么善人。
“我只是觉得,你对他的信任来得太早了。万一他以后并不会兑现对你的承诺呢?”秦墨卿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