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如何相信你呢。
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浪费掉我对信任。
为什么还是这么不乖。
李施惠沉默下去。
江闽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用光最后的机会,还以为终于又熬过一场婚姻的危机。
挂起露出洁白齿列的轻松微笑,江闽蕴壮起胆子与她对视:“惠惠,你还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让一切谎言圆满,然后走向胜利。
李施惠起身推开江闽蕴,被子滑下去时窄而白的背露出大片的绯红痕迹。
她背着光,垂眼看向江闽蕴。
脑海中再次响起林至承对他的评价。
“江闽蕴幼稚、冲动、病态、肮脏、愚蠢,除了一张脸之外一无是处,这么多年,你究竟还要自欺欺人、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伸出手,欣赏那张青紫交加的脸。
所言非虚。
“你亲自去向林至承道歉。”李施惠回赠他一个微笑,“然后之前所有事,我们一笔勾销。”
这是李施惠最后的底线了。
[眼镜]
第16章道歉:你听到了吗,林至承才是那个大贱人。
林至承在李施惠离开后,没有要她请的护工,而是立刻从F大附属医院转入私立医院的单人病房。
那天,他们加上微信。
林至承给李施惠发了新地址,对方一直没有回复,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天。
是在回避他吗?
林至承靠在病床上,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植,想起李施惠昨天明确他心意后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拒绝,说不挫败是假的。
和江闽蕴相比,除了他不是个爱抛头露面的名人,其余哪一样不是赶超他绰绰有余?
只能说李施惠鼠目寸光,完全不明白志同道合的伴侣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而他也是过了这么多年,才领悟到偶尔放下一点身段或许才能及时把握机会。
管家走进来,说有位姓江的先生在楼下,想来探病。
林至承皱眉。
李施惠没来,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手指敲了敲病床边缘,他没思考多久就同意了,提醒管家:“让保镖站在病房门口。”
管家转身,林至承又说:“打开病房门,透透气。”
江闽蕴的装备很齐全,鸭舌帽墨镜和口罩,手里提着几盒看包装就很稀缺的补品。
“东西给管家吧。”林至承的口吻平和且优雅,语速很慢,像是完全没把江闽蕴这个一拳把他打进医院的人放在眼里,“你这身打扮,很适合当一个杀人犯。”
江闽蕴并没有被激怒,很有礼貌地把脸部遮挡物都摘下,露出一张肿胀成半个猪头的脸。
“我是来道歉的,遮挡只是因为工作原因,脸不能这样肿着被拍,请你见谅。”江闽蕴口袋里揣着和李施惠通着电话的手机,说话都变得温文尔雅,“林先生,真的非常对不起。”他歉意地笑,“我昨天没有弄清楚原因就对你出手,导致你受伤。”
江闽蕴扫了一眼林至承的病房:“你住在这里所有的费用,对你工作产生的损失我都会双倍补偿,不知道我做什么能够弥补你肉体上经受的疼痛,”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惠惠已经打过我了,如果你还有怨气,打我出气我也绝不还手。”
装可怜装出一副甜蜜的样子也改不了猪头脸的流氓习气。
“这是李施惠要求你做的?还是你又用了什么条件逼她?”
林至承压根不买账。
江闽蕴丝毫不在意林至承的表情,压制内心一切负面情绪,拿出专业演员最专业的水平表演“给情敌道歉”这幕戏,至于对方是吃了屎还是顺心如意和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是我自己感到过意不去。”江闽蕴眼神全是愧疚,像念检讨的好学生,“打人本来就不对,但你知道的,我以前上学纪律就不好。所以我一直特别佩服你们这些学霸,学习也好,为人处事也很成熟,我要向你们学习才对。”
呕。
林至承的下巴和额角开始疼。他又产生了想要报警的冲动,这次他报警的原因是某个公众人物可能被外星人附体,要密切监控以防发生危害地球安全的风险。
“我原本以为你会追究我的责任,或者说,你追究我的责任也是应该的。”江闽蕴埋着头,用捏手指这个动作表现紧张和自卑,“没想到你竟然放过我,我感受到了一种人性的光辉,真的,特别特别对不起你!”
江闽蕴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呕呕。
林至承嘴角一抽。
“是李施惠苦苦求情,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放过你。”他神色难看地瞥着很不要脸的江闽蕴,“你压根配不上她,你就是个垃圾!”
被戳中软肋,江闽蕴决定长久遗忘的被踢开的回忆再次浮现,条件反射地抖了身体。
林至承看出来了,笑:“即使你出轨了,李施惠还在帮你挽回形象,你对得起她这么多年来的付出吗?”
江闽蕴狠狠磨了磨牙,才稳住自己抬起笑脸:“出轨那件事完全是误会,这个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我从始至终没有爱过别人。”
他必须扳回一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