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对劲!很不对劲!
&esp;&esp;驾驶座上,温砚正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表情看向江茶,那张脸苦得像刚吃了黄连一样。
&esp;&esp;“温砚?”江茶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怎么是你?!”
&esp;&esp;“江少爷,您别为难我了。”温砚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纪总吩咐过,让您在家里等着,您这样跑出来我没法交代。”
&esp;&esp;江茶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纪淮延那只老狐狸早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待在家里等着,所以留了一手,让特助温砚守在下面随时准备拦截自己。
&esp;&esp;那人算无遗策,连他会从哪个门出来、往哪个方向跑都算得一清二楚。
&esp;&esp;江茶试图说服:“温助理,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小树被绑架了,绑匪要见的是我,我必须去把他救回来!”
&esp;&esp;温砚的眉头拧起来,脸上的表情又为难又复杂。
&esp;&esp;“江少爷,纪总交代了,让我务必保证您的安全。您不能去,那边太危险了。”
&esp;&esp;江茶没有跟他废话,弯下腰在车里一阵摸索,手在座椅缝隙里来回探着,终于在夹层里摸到了一个尖锐冰凉的东西——
&esp;&esp;是一个小型的车载破窗器,一头是尖尖的金属锥。
&esp;&esp;他把那东西攥在手里,二话不说就抵在了自己脖子上。
&esp;&esp;温砚从余光里瞥见他的动作,魂儿都快吓飞了,方向盘猛地一歪,车在路上划了个惊心动魄的s形。
&esp;&esp;“江少爷!您干什么?!您快放下!”
&esp;&esp;江茶没有松手,那尖尖的金属锥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喉咙。
&esp;&esp;“往工业园开。”他又加了点力道,冰冷的尖端在皮肤上压出一道凹陷,“否则我就在这儿给自己放放血。”
&esp;&esp;温砚简直要疯了。
&esp;&esp;他跟在纪总身边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难缠的角色没应付过,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彻底崩溃了。
&esp;&esp;这种只会在狗血电视剧里出现的威胁桥段怎么会真实地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只想当一个无忧无虑的npc啊!
&esp;&esp;眼下面临的问题根本无解。
&esp;&esp;往工业园开是违抗纪总的命令,让纪总知道了他必死无疑。
&esp;&esp;不往工业园开,这位小祖宗万一真给自己来一下,纪总回来能把他挫骨扬灰。
&esp;&esp;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先保住这位小祖宗的命再说。
&esp;&esp;温砚咬了咬牙,猛地一打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到底。
&esp;&esp;车子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esp;&esp;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城市的喧嚣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荒凉。
&esp;&esp;废弃的工业园很快出现在了视野中。
&esp;&esp;锈迹斑斑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是一栋栋破败的厂房,墙壁上爬满了藤蔓,窗户玻璃碎了大半,在风中摇摇欲坠。
&esp;&esp;车停在门口。
&esp;&esp;江茶推开车门跳了下去,脚踩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esp;&esp;“温助理,谢谢你送我过来。”江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快回去吧,我不会告诉纪淮延是你送我来的。”
&esp;&esp;温砚肯定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小祖宗一个人冒险。
&esp;&esp;他咬了咬牙,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那张平时总是斯文得体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赴死的决绝。
&esp;&esp;横竖都是死,他宁可死在前头,好歹还能落个英勇护主的全尸,不至于被纪总剁碎了喂狗。
&esp;&esp;温砚掏出手机飞快地给纪淮延发了一条定位消息,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紧紧跟在江茶身后。
&esp;&esp;两人一前一后闪身进了厂房。
&esp;&esp;厂房很大,里面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堆积如山的杂物,江茶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前摸,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每一步都悄无声息。
&esp;&esp;温砚跟在江茶身后,看着前面那个灵活得像猫一样的身影,心里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esp;&esp;这位小少爷平时看起来软软糯糯的,窝在沙发里吃甜点的时候乖得跟只小兔子似的。
&esp;&esp;谁能想到在眼下这种情况竟然比他还冷静,比他还灵活,看起来活像个身经百战的战士。
&esp;&esp;江茶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示意温砚不要动。
&esp;&esp;前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躲不过江茶那双从小在黑暗里练出来的耳朵。
&esp;&esp;两人屏住呼吸,贴在墙角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esp;&esp;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从他们藏身的角落旁边走过,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扫来扫去,距离他们最近的时候只有不到两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