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啊,我们还没进入倦怠期呢。”老矣理所当然,“你看每次她揍我都是往死里揍,老夫老妻了就不会这样。”
童如酒:“……”
“真的,八个月太短了,八个月都还不够深入了解对方性格的。”老矣仍在惋惜,惋惜的点却很奇怪,“瞿神啊,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接近神的时刻了。”
“你也是真低调,要是我和瞿神谈过恋爱,我能写到个人传里代代相传。”老矣憧憬地咂咂嘴。
童如酒:“……那倒也不至于。”
她对瞿螟是瞿神这件事没什么概念,这人在她面前话很多还经常不正经,所以她其实很难把瞿螟和瞿神联系在一起。
不过,老矣有件事倒是说对了。
八个月,确实挺短,还不足以完全了解一个人。
童如酒又拍了拍老矣的肩膀,不再言语,低头继续专心捏那个白团子。
一通插科打诨后,她耳边一直存在的排气扇声音终于没有那么刺耳,也终于对这一晚上的混乱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瞿螟不是为了和她工作室合作回来的,他和公安局联系过,他出现以后,六年前的命案就重现了。
六年前的命案和瞿螟居然真的有关系。
而她,这个被瞿螟要求住在一起三个月的第一目击人,又在里头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
瞿螟回来得挺快,他回来的时候,老矣还没有从自己其实是瞿神徒孙的状态回神,cpu超载,看到瞿螟走近,很大声地喊了一声师尊。
瞿螟:“……”
童如酒:“……”
本来很紧绷的氛围一下子戳了一个洞,瞿螟似乎是舒了一口气。
“周矣辰,我工作室合伙人。”童如酒简单做介绍。
“唉唉唉,我算什么合伙人。”每天嚷着要做合伙人的老矣在偶像面前改了口,“我是老大的徒弟,您徒孙。”
瞿螟:“……你好。”
老矣在旁边娇羞地搓手。
何琼把丢人现眼的男朋友拉到一边,许澈和邵玉山过来,开始询问童如酒晚上发生的事情。
问题并不多,无非就是她几点进的仓库,发现尸体的路径是什么,现场有没有碰到什么东西,发现的时候尸体是什么样子的,认不认识死者,当时现场除了她和瞿螟,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相比六年前,这次的许澈和邵玉山态度要比六年前问询她的警察耐心很多,几乎没有逼问。
童如酒也终于想起了她为什么会觉得邵玉山眼熟。
这中年男人就是负责六年前那宗杀人案的刑警,她报警以后,警察找她第二次去公安局做笔录的时候,就是这个邵玉山负责的。
她老家在禾城,六年前发生的那些事,也都在她老家。
这邵玉山,是禾城的刑警。
“这案子和六年前的有关系吗?”童如酒等他们把问题都问完了,突然主动开口询问。
“现在还在查。”邵玉山看着童如酒笑了笑,“小姑娘记忆力不错啊,认出来了啊?”
“嗯。”童如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不过这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后续还需要你和瞿螟协助调查。”邵玉山话锋一转,表情也严肃了一些,“六年前那起杀人案,当时拿到的最直接的现场证据就是你放在那里的那段录音。”
瞿螟站到了童如酒旁边。
童如酒点点头。
她为了收音在野外放的录音设备,当时录下了完整的抛尸过程,只是那只是录音,并没有画面。
“瞿螟当时协助我们调查人员把那段声音做了解析,提供了一些决定性的证据。”邵玉山叹了口气,“但可惜,证据太少,发现尸体的地方也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这六年我们始终没有定位到凶手,这个案子也一直悬而未决。”
“这次是瞿螟收到了一封陌生邮件,里面是一张宜伦创业园的照片,还有一段当初抛尸的录音……”
“是仿品,用重物在水泥地上拖动伪造出来的。”瞿螟插话,“不是当时你录的那段。”
“他非常担心,就联系上了我。”邵玉山说完了前因后果,“局里也高度重视,和宜伦这边的同志联系上,成立了专案小组。”
童如酒看向瞿螟。
瞿螟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冲她笑了笑。
他以前理亏或者做错事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笑容。
所以他才会来宜伦,才会要求住在她家。
拿着她工作室做不了的大项目引诱她。
六年前的凶手,已经在她旁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在事情还没有发生前,还打算一直瞒着她。
八个月,果然根本不足以用来了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