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螟是在等,等童如酒问他为什么会和许澈他们聊犯罪侧写。
而童如酒,只是低头发了几条微信,打字速度很快,嗖嗖地打了几分钟,突然站起身。
瞿螟吓一跳:“怎么?”
“老矣和何琼吵架了……”童如酒晃晃手机,“我给老矣打个电话,他在微信里哭十几分钟了。”
表情很正常,完全没有想问问题的样子。
瞿螟:“……哦。”
他原本微微前倾准备好接受她质问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慢慢靠回了椅背上。
她不再问他了。
这类的问题,她以前肯定会揪住不放的,但是这次,她连表情都没有再变一下。
她对他的态度也没有那么对立了,不再找他麻烦,不再跟他对着干,今天甚至把自己幻听的事拿出来和他讨论,像以前他们还是师徒那样。
她……
是真的画上了句号,准备向前走了……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作话是不是容易卡bug,每天都有人问为什么今天没有作话的,有的有的呀,我那么话痨。
说起来,红烧羊排的时候里面放点姜黄粉意外的很不错哎,你们可以试试,因为我老家一直都是放橘子皮的,但是现在没有砂糖橘了,我感觉姜黄粉一股陈皮味,就放进去了,味道还蛮好的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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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如果你和
童如酒做了一个不怎么愉快的梦。
她梦到了自己和瞿螟还在恋爱的时候,梦里面其实是挺愉快的。
想要录城市里相对安静的声音,总是得等到深夜,瞿螟会开车带她绕过大半个禾城,去那种老城区的小巷子、郊区快要废弃的天桥,或者有人味一点,去凌晨快要收摊的零散夜市摊。
那晚,瞿螟和童如酒肩并肩坐在一家炒粉店的桌子上,旁边是他们架设的录音器材,桌上是他们两点的没吃完的炒粉。
炒粉不好吃,临近结束,一点荤菜都没有了,老板给他们炒了两份纯素的,没有酱油只放了盐。
老板在收摊,锅碗瓢盆叠在一起,从三轮车上拎了一桶水,把水龙头开到最小,开始清洗那些盘子。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车辆也是偶尔经过,空气里有夜宵残留的食物味道,也有燃尽的烟火气。
这是城市铅华褪尽后的静谧时刻,所有东西都慢了下来,带着城市独有的浪漫。
童如酒靠在瞿螟肩膀上,闭着眼睛安静地听。
瞿螟偶尔会去调一下收音角度,但是每次移动都会尽量放平他的肩膀,他可能以为童如酒睡着了,每个动作都很轻,连呼吸都放轻了。
“吃完啦?”老板走过来,想收走最后两个盘子,看到童如酒的样子,连忙压低声音,“哎呀,你女朋友睡着了啊。”
“嗯。”瞿螟应得很轻,怕童如酒醒,用的几乎是气音。
“你们这工作也是辛苦的。”老板也压低声音,收拾桌子的动作都慢吞吞的,“大半夜的,小姑娘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瞿螟笑了笑。
老板也不再说话,轻而快地收拾完桌子,开始正式洗碗收摊。
“起来了。”瞿螟伸手顺着童如酒的耳廓划到她眼角,“老板要收摊了。”
童如酒睁眼,伸手抱住瞿螟的腰,把头埋在他颈窝:“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没睡的。”
“刚才说话的时候。”瞿螟声音带着笑,摸了摸她的耳朵,“你耳朵听声音的时候会动。”
“痒痒!”童如酒笑着缩脖子。
梦里面的瞿螟却非常认真地说了一句:“起来了,回去睡。”
童如酒:“……”
她睁眼。
梦里面的那个人就坐在她对面,录音房里,显示屏的荧光幽幽的,上头是繁乱的波形图。
她在工作室。
今天是分析仓库声音的第四天,夜里三点多,他们两个连着熬了四天大夜,终于做完第一遍初筛,过滤掉了所有负重低于50斤的搬运脚步声,因为法医关于死者周海明死亡时间的推论结合他们在旧货市场的发现,许澈把重点筛查放在了抛尸当天的中午到晚上,整体筛查时间少了一大半,筛查结果也比预期的快了三天。
人都被筛成了傻子,童如酒醒了以后脑子都是懵的。
“我把结果发过去了,回去睡吧。”瞿螟已经关了电脑,他右手已经没有那么肿了,只是连续熬夜,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叫了代驾,我怕你开车会开到沟里去。”出了工作室,瞿螟揉了揉脖颈,低头看手机,“代驾在车旁边了。”
童如酒跟在他后面也低着头在看手机,刚才工作的时候她手机调了静音,现在打开声音,微信响了好几声,都是老矣。
童如酒随手点开了一条就是哭腔,她默默地又关掉。
“他俩还没和好?”瞿螟在前面也听见了。
“嗯,何琼回宜伦以后就没去找过他。”童如酒揉着眉心,往后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