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不知道做了个什么梦,说不放心你,我也有阵子没见你了。”童既白说,“行了你睡吧,别天天的昼伏夜出。”
“哦。”童如酒不怎么意外地挂了电话。
她哥这人,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
耳边的声音更响了,那种老式排气扇因为润滑不足的嘎吱声,还有污浊的空气被排气扇叶片切割旋转的嗡嗡声。
很杂乱。
还带着莫名其妙的臭味。
童如酒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努力想集中去听一楼的火车声。
可外面有脚步声。
那种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排气扇声混在一起,让人更加烦躁。
“瞿螟!”童如酒对着天花板喊了一声。
脚步声停了,过了一会,瞿螟从门外探进来半张脸:“你这一大早的,中气真足。”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应该起床有一阵子了。
“你在我家睡得也不怎么样。”童如酒找茬,“昨晚三点睡的,现在才九点。”
说好的在她这里能睡个整觉。
嘴里真没一句真话。
瞿螟愣了下,非常真诚地问了一句:“你工作室,真的不用上班吗?”
“今天周三,你昨天一天都没上班,今天也不用去吗?”他又补了一刀。
童如酒:“……”
其实是可以的,那部电影的音效基本做完了,离交付还有半个月,时间足够。
但是承认这件事,就显得她的工作室没什么活。
童如酒有些郁闷。
除了前男友,他还是她师父,所以这种时候,她会莫名心虚。
好像被领导抓到了自己在摸鱼。
“早上吃什么?”她起床,换了个话题。
“我看沙滩那边有早点摊。”瞿螟见童如酒已经起床,缩回那半张脸边说边下楼。
“那边早点摊都是给游客吃的,很难吃。”童如酒从房间里探出半张脸,“从院子出门往西边走,一直走五百米有个卖糯米饭团的,他家的糯米饭很好吃,里面的肉松是他家自己做的。”
瞿螟站在楼梯口看着她。
童如酒对着窗外努了努嘴:“外面下雨,没太阳。”
所以瞿螟这位不能见光的可以出门。
“其他呢?”瞿螟重新走上来,去他房间拿外套。
“手打椰奶,少糖,我要热的,玄关有伞,出去的时候别忘了。”童如酒说完就缩回脑袋,进了卫生间。
抬头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唇边居然带着笑。
昨天半夜莫名其妙的成为尸体第一发现人,一大早的被电话吵醒,又被迫去上班,她居然没有什么起床气。
可能是因为那家的糯米饭太好吃了。
***
老矣对瞿螟的崇拜是刻在骨子里的。
具体表现在,他今天八点就上班了,把工作室从里到外都擦了一遍,尤其是他们录音的地方,平时杂物堆积走路都得靠跳的,今天居然奇迹般被他理出了一条人能走的道。
“你怎么没铺红毯呢。”童如酒无语。
“一大早的没地方买。”看起来一晚上没睡仍然非常亢奋的老矣搓搓手,“不过我刚才收拾录音棚找到几个拉炮,可惜受潮了。”
幸好受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