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松眼眸猛然一亮,又连饮了两大口,只觉浑身经脉都暖洋洋的,丹田中的灵力竟在这一杯酒间便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增长。
“好酒!”
韩松由衷赞道,杯中余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孟道友这灵酒,可比老夫平日喝的那些强了不知多少倍。”
孟川笑着又替他斟满,两人一边饮酒一边闲聊,从万顷碧波海的海兽种类聊到中州的几处秘境,从阵法之道聊到炼丹之术。
韩松喝了几杯灵酒之后,言语间愈豪爽,孟川也乐得与这位性情耿直的怒涛殿长老多亲近几分。
韩松端着酒杯,随意瞥了一眼窗外的海景,忽然神色一动,放下酒杯指着窗外道。
“孟道友,这似乎不是直奔怒涛城的方向。再往前飞两三千里,便是碧波城了。”
“确实不是。”
孟川坦然点头,面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孟某打算先往碧波城走一趟。韩兄想来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吧?”
韩松看了一眼杯中那晶莹剔透的酒液,又看了看孟川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哈哈一笑重新端起酒杯。
“不急不急,有这灵酒作伴,老夫便是绕远路也心甘情愿。”
孟川也端起酒杯饮了一口,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实则元婴巅峰级别的庞大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覆盖了周遭近千里的海域。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韩松亲眼看清云母楼真面目的机会。
飞梭在海域上又飞了许久,再往前数百里便是碧波城的管辖范围。
孟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莫非云母楼真的改邪归正了?
绝无可能。
他与云母楼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颗毒瘤在万顷碧波海扎根了不知多少年,岂是说改便能改的。
忽然,他眉头一松。
神识感应之中,两艘灵船正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同一片海域汇聚。
一艘是标准的客船,船身上漆着碧波城几家商行的联名徽记,正以平稳的度行驶在海面上,船上的防护阵法全开,一层淡青色的光幕将船身牢牢笼罩。
而另一艘灵船则从侧翼的礁石群中猛然窜出,船身没有任何标识,度却比客船快了数倍,船头的阵法炮口已亮起了蓄势待的灵光。
孟川不动声色地停下碧空梭,同时启动了飞梭自带的隐匿法阵。
碧空梭在空中无声无息地变淡,最终与周遭的云层融为一体,连元婴修士若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察觉。
客船上的结丹初期修士显然也现了那艘来势汹汹的无标识灵船。
他站在船头,以灵力扩音喊道。
“来者何人,此乃碧波城客船,退去!”
那声音在海风中传出老远,却换不来任何回应。
无标识灵船一言不,只是将度又提了几分,船头阵法炮口的灵光已亮到了刺目的地步。
下一瞬,无标识灵船狠狠撞上了客船的侧舷。
客船的防护光幕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震颤,船身被撞得向一侧倾斜,甲板上的修士们惊呼着抓住船舷才没被甩出去。
紧接着,无标识灵船上的修士蜂拥而出,铺天盖地的术法轰击在客船的光幕上,火球、冰锥、风刃、雷弧,五颜六色的术法光芒将那片海域映得如同白昼。
客船的防护光幕只撑了不到十息便轰然碎裂,那些修士一拥而上,将客船上的所有人尽数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