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跟谁一边的?”
“不不,我不是嫌你贵。”谢大郎道,“我是说城里的商人。”
谢景:“你说日后咱们村的人都做糖,能不能把糖的价钱给打下去?”
谢大郎点头:“肯定可以啊。我们不用买木柴,可以烧高粱杆和麦秸,一斤五十也有得赚。五郎,你要教大伙儿做糖啊?”
谢景摇头:“我想只教自家人。但旁人肯定眼红给咱们添堵。这事等他们求咱们,主动提出做糖的规矩。”
谢大郎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到时候咱说啥是啥,他们也会念着咱们的好。”
谢景叫他回去拿个菜盆。谢大郎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回家。谢景掰断一根筷子戳一块糖稀搅一下就递给小六。
谢早见状忍不住数落他:“我以为你有大用。戳这个用啥不行?仲朴,去门外树上掰几根树枝。”
周仲朴笑着出去。
谢景又拿一根筷子,谢早不许他掰。谢景:“断了一根不成双。”谢早把手收回去,他又掰断一根,戳一小块搅动一番把糖块分开递给谢早。谢早给在堂屋做棉衣棉被的阿翁阿婆送去。
周仲朴把新鲜的枝条拿回来,谢景选十多个,用刀削干净,谢大郎也来了,谢景给他挖一勺糖在盆中铺平,又给他戳一块糖,“给侄子尝尝。”
谢大郎:“那我就回去了?”
谢景点点头,又戳三块,他和他姐以及姐夫一人一块。
周仲朴高兴地嘿嘿笑。
谢早低声说:“五郎,两百文卖给于兄有点多。我听小六说,那日你送出去的棉花和棉籽,人家回咱们十贯钱啊。”
谢景趁着小六出去玩把黄金扔到空间里,小六晚上回来好奇箱子里有多少钱,谢景叫他自个打开,这小孩兴奋地数了许久。
往常谢景教他数数,不是六十拐到九十,就是四十拐到六十。那天数钱到一千他都没出错。
谢景服了小财迷。
谢景:“那就两百文一罐子。也不知道程兄和秦兄啥时候过来。十罐子啊。于兄一个人吃不完。”
谢早不禁说:“人家认识你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哪能可着他们几个薅羊毛啊。”
第42章谢景备灾我把高明忘
谢景提醒他姐,城里的糖一斤两百文左右。
饶是谢早知道糖贵也没想到这么贵,“那你,你跟大哥说两百文一斤,是真的啊?”
谢景:“要是假的,大哥只会说我卖贵了,而不是觉得城里的商人心黑。以前他家炖肉买过糖,只舍得买半斤。他一直以为每斤糖的本钱在七八十文以上。”
谢早:“那两百文一罐子,是不是有点便宜啊?”
“您说呢?”谢景看看尚未凝固的糖,“回头把里正的秤拿过来,称两斤二三两,一罐子卖三百文。”
谢早清楚了真实的糖价,也不好再说旁的。
几人在厨房看着耗子别把糖给爬了。但谢景盯着一炷香就烦了,“我问问谁家有小猫。”
走了半个张杨里,谢景抱回来两个小猫崽子,不到两个月大。
谢早喜欢,接过去就要给猫收拾窝,又说小猫的窝放在斜对面农具房中,那边有地窖,可以防着老鼠挖洞钻进去。
谢景提醒她小猫太脏给猫洗洗。谢早直接反对:“这么冷的天病了咋办啊。你嫌脏我洗洗再去厨房。”
初冬时节,谢早说得好像也不是没道理,谢景又因没养过猫,不便多言,他洗干净手就去厨房看看糖有没有凝固。
周仲朴盯着呢。“可能得到天黑。”
谢景想起什么便问:“还有没有黄豆面?”
谢早的声音从院里传进来,“在我和你姐夫屋里。”
——前几日种小麦之前谢景叫夫妻俩歇息,他俩歇一天就歇不住,拎出来四桶黄豆、高粱、小麦和糜子,说是要洗干净磨面。
依着俩人的意思粮食不用过水,但怕谢景嫌弃,夫妻俩没敢提。粮食洗干净,他俩仗着手里有俩钱,也没告诉谢景,驾车去县里买两口缸。
缸买回来出问题了,小小的厨房放不下。买都买了,谢景只能叫他们放屋里。俩人左思右想,放在堂屋正房显眼,亲戚邻居过来都得问问缸里头放的什么。放在长辈房中,担心他们起夜撞到,又不敢提出放到谢景屋里,最后两口缸被移到谢早屋里。
谢景叫他姐夫去屋里挖一碗生黄豆粉,用铁锅炒熟后,红薯麦芽糖裹着黄豆粉就不甚黏了。
小六去里正家中借秤。
十罐糖分装完成,粗布裹上罐口再放盖子。
谢景把糖渣收拾到碗中递给小六,成块的糖用纸包起来,一包一斤,包了六包,仍有少许剩余。
谢早忍不住说:“真有二十七八斤啊?”
谢景点头。
谢早算算账:“九斤番薯一斤糖?”
谢景:“收下来就做兴许八斤出一斤。但咱们那个时候不得闲啊。还有多少小番薯?这几天再做一次。”
谢早:“得有几千斤。”
“这么多?”谢景惊了,“不是只有两堆吗?”
谢早:“番薯重啊。不信你自个算,一亩地一百斤小番薯,咱家那些地也有两千斤。”
实则一亩地不止一百斤小番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