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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九阶刹那（第1页）

林晚照站在楼梯口，狱劫横在身前，刀身上映着网吧大厅闪烁的霓虹灯光。

楼下那七个黑衣人没有动。他们看着楼梯上那个持刀的女人，看着她那双平静得不像在战斗的眼睛，心里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一种更原始的、刻在骨子里的警觉。这个人不对。她的站姿太放松了，肩膀没有绷紧，膝盖没有锁死，呼吸平稳得像在等人。这不是一个准备战斗的人，这是一个已经赢了的人。

“上。”犬山家的干部低喝一声。

第一个人冲上楼梯。他的刀从下往上撩，刀锋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直奔林晚照的小腿。林晚照的左脚向后撤了半步，刀鞘从上往下压，精准地敲在他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刀锋破空的声音盖住，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砸在后面两个人身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堵在楼梯拐角处。

林晚照没有看他们。她的目光越过那堆倒地的人体，落在更远处的那些黑衣人身上。

第二波上来了。这次是三个人同时出手，刀光从三个方向袭来——上盘、中段、下路，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他们的配合很默契，像是练过无数次，每个人的站位、角度、时机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这是犬山家执行局的精锐，不是那些被林晚照随手拆掉的据点里的普通守卫。

林晚照没有退。

她的身体微微下沉，狱劫从下往上撩起，刀背朝上，抽在第一个人的刀侧，借力将他的刀荡开。刀鞘顺势横扫，抽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他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出压抑的闷哼。第三个人的刀已经到了，刀尖距离她的咽喉不到三寸。

她偏头。刀锋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切断了几缕碎。同时她的右手松开刀柄，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打在他一口气没上来的节点上。那人脸色一白，踉跄后退，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楼梯上又多了三个倒下的人。

林晚照收回掌，重新握住刀柄。她的呼吸还是那么平稳，眼神还是那么平静，好像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犬山家的干部站在楼梯下方，脸色铁青。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捂着伤处呻吟的手下，又抬头看了一眼楼梯上那个依然站在那里、一步都没有后退过的女人，终于意识到一件事——他们的人不够。

“叫增援。”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那个人的对讲机还没掏出来，一个声音从门口方向传来。

“够了。”

犬山贺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木屐敲在地面上，出清脆的声响。深灰色的和服在霓虹灯光下变幻着颜色，腰间的长刀泛着冷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出鞘的刀。

他从那些倒地的人身边走过，没有低头看一眼。走到楼梯下方，他停下，抬头看着楼梯口的林晚照。

“林小姐。”他的声音很低，像砂纸摩擦铁皮，“老夫有一个请求。”

林晚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老夫听说，”犬山贺的手握住了刀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刹那使用者。老夫想验证一下。”

“验证什么？”

“验证传言是不是真的。”

林晚照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一种很淡的、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点好奇的笑，像一个棋手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坐下来对弈的对手。

“你是刹那。”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是。”

“几阶？”

“七阶。”

“不止。”林晚照的目光落在他的刀上，“你藏了。”

犬山贺的眼睛眯了一下。

“被你现了。”

“你的站姿不对。”林晚照说，“七阶的度配不上你现在这个起手式。你在等人，也在等某个机会。”

犬山贺沉默了。他看着林晚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是金色的，很淡，但他看见了。那不是龙瞳的金色，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金色。

“你见过昂热了。”他说。

“见过了。”

“他对你的评价很高。”

“他对我评价一向高。”林晚照的语气很平淡，“但那是他的事，不是我的。”

犬山贺没有再说话。他的刀开始缓缓出鞘。

刀身很长，比一般的日本刀长了近三寸，刀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像一条沉睡的龙正在苏醒。这是他最得意的刀，跟了他几十年，砍过的人比他记得的还多。但此刻，握着这把刀的手，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兴奋。

“请。”他说。

林晚照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她把狱劫插回了鞘里。

“你先出刀。”她说。

犬山贺愣了一下。

“让我几刀？”他问。

“看你本事。算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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