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低下头,推着餐车从两人身侧快步走过。
相贴的身体在摩擦中生出不容忽视的温度。阮其灼实在清瘦,抱在怀里时像是还没一床棉芯被厚实。
许久没和人这样亲密接触过,萧鸣休感觉难受,特别是注意到阮其灼后颈的抑制贴时,一个oga在他怀里的实感终于唤醒他的理智。
萧鸣休耳根有些烧,他移开视线,扶着阮其灼胳膊的那只手用力捏了他一下。
“被吓傻了?”
他想提醒阮其灼赶快起来,毕竟ao有别,若是被别人看到不太好。
他只是轻轻一捏,可阮其灼却大幅度颤抖着。
“别”阮其灼说话时带着颤音。
萧鸣休盯着他抖动的身形,迟疑地问:“你发情了?”
一般oga只有在临近发情期时才会预防性地携带抑制贴。
萧鸣休皱着眉,心里疑惑。
他本以为阮其灼是因为闻到他释放的信息素,所以发情,可即便他将信息素尽量收回,阮其灼仍然抖得厉害。
“阮其灼。”萧鸣休喊了一声,他感觉不对劲,拉着阮其灼的胳膊让他转过身来。
萧鸣休愣住了。
阮其灼瞳孔涣散着,额头上沁出的汗滴将他的鬓角打湿。
可oga的脸上并不是他以为的绯红和情动,而是见了鬼一样的苍白。
“放开我——”阮其灼皱着眉,说话音量很低。
这是他第一次闻到萧鸣休的信息素,柠檬叶。
本该沁人心脾的味道,此刻却像是寒冬里迎面吹来的冷风,锐利如冰刃,沉重、压迫地让人喘不过气来。
阮其灼感觉天眩地转,他迫不及待地想脱离这种令人害怕的桎梏,但身体已不受控制,四肢像被灌了铅一样静止在原地。
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萧鸣休抓他的那只手上。
此刻他宁可栽倒在地上。
看着阮其灼的神情,萧鸣休的脑海中先是一片空白,后被一个已然确凿的猜想完全填满。
厌恶。
阮其灼不仅厌恶他的信息素,还厌恶他的触碰。
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滔天的愤怒袭来。
萧鸣休抓紧阮其灼的胳膊。
“你在排斥我?”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怒意,“阮其灼,你在排斥我?”
经历几百个日夜的折磨,手术灯刺眼的白光像幕布时时刻刻覆盖在他温热的躯体上,冷冰冰的机器却像刽子手的利刃,无数次划破、撕碎他的皮肉。
他费劲苦楚才修整的信息素,凭什么被他、被阮其灼这个罪魁祸首排斥。
萧鸣休双手收紧,指腹掐得对方平整的衣袖泛起密密麻麻的褶皱。
信息素浓度越来越高,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空间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