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木见她终于冷静下来,当即爽朗笑道:
“小生,刘万木。有云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这便是小生名字的由来。”
“万木……刘万木……”
鬼女樱唇微启,喃喃呢语着这个名字,细细品味间,忽然破涕为笑。
笑靥如雪莲初绽,明艳不可方物。
她一边抹着眼角泪花,一边哽咽笑道:
“我叫无春,你叫万木。你听听,一个没有春天,一个却是万木争荣,咱们俩这名字凑在一块儿,可真不是一对。”
刘万木闻言,剑眉微挑,反问道:
“姑娘何出此言?有木繁茂之处,自是生机盎然的繁盛春景。有了这万木,又何愁无春?”
“有了万木……何愁无春……”
鬼女心头骤然一紧,那本已平静的心湖,再度犹如被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激荡起千层涟漪。
她痴痴地望着少年深邃且真挚的眼眸,只觉这百年的阴冷孤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下一刻,无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下了某种关乎生生世世的重大决断。
“刘万木……”
无春忽地仰起头,一双美眸定定地看着他,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期冀与卑微:
“以后……你当我的主人,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给你擦脚、洗脸、洗衣、做饭……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女鬼。”
刘万木微微蹙眉,不悦道:
“这些下贱活计,你可曾给那死掉的老头做过?”
无春连忙摇头,面上流露出一丝苦涩笑意:
“自然没有。他嫌我是个浑身阴煞的恶鬼,平日里避之不及,离我远远的。说句好听的叫我徒儿,更准确地说,不过是把我当个取物的工具,一件随时可弃的法器罢了,怎会让我近身伺候?”
听闻此言,刘万木冷哼一声,霸道之气凛然顿生:
“那便好!既然未曾伺候过旁人,那便记住了,莫要再妄自菲薄,什么擦脚洗脸,我缺那几个丫鬟不成?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刘万木的女人!”
言罢。少年伸出大手,捏住无春尖俏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双眼,语气不容置喙:
“我教你往东,你便绝不能往西;我叫你脱衣,你便不能只是脱鞋,听明白了吗?”
鬼女被他这般蛮横霸道的言语一激,非但不恼,反而心生一丝甜蜜,破涕为笑,嗔道:
“你这算什么歪理?哪有这般霸道的主家,你可真是个怪人。”
见她竟敢顶嘴,少年双目圆睁,虎躯一震,一股若有若无的神桥境威压透体而出,低喝道:“嗯?!”
鬼女只觉周身一紧,宛若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上,身子不可抑制地剧烈一颤,骨子里的奴性与对强者的臣服本能瞬间被激发,她连忙低下螓首,声如蚊蚋般娇呼道:
“主……主人……”
这一声“主人”唤得百转千回,千娇百媚,酥到了骨子里。
少年这才收敛了威压,嘴角流露出一丝满意笑意,大掌顺势在她那柔顺的长发上揉了揉,赞道:
“真听话。日后你便安心留在我身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便绝不会叫你饿着,谁若敢欺你,我便一剑斩了他。”
“是,主人。”无春乖巧应答,心底泛起一阵阵从未有过的暖意与安全感。
下一刻,她又仰起小脸,好奇询问道:“主人,那接下来,我们该去哪?”
刘万木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娇媚模样,回想起方才惊鸿一瞥的傲人双峰,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邪魅淫光。
忽而,少年凑近无春白皙的耳畔,吹着热气,戏谑笑道:
“接下来?自然是寻个好地方,入洞房咯。”
无春闻言,芳心大乱,雪白的娇靥瞬间飞上两抹红霞,羞得连森白的骨面具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少年不再多言,扬起右手,只听“啪”的一声清脆脆响,打了一个响指。
但见两人跟前的虚空之中,一阵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来,一道幽深玄妙的空间之门赫然洞开。
其内灵气氤氲,隐有仙音袅袅,与这阴森恶臭的废矿简直是天壤之别。
少年猿臂轻舒,一个公主抱,将还在诧异愣神的鬼女拦腰抱起。无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死死环抱住少年的脖颈。
踏入空间之门的前一刻,少年忽地顿住脚步,回头望向溶洞中央。
方才引发动乱的“怨血太岁”孤零零地遗落在碎石堆中,散发着微弱血光。
矿洞的坍塌之势愈发严峻,巨石不断砸落,而在更深处的岩壁内,他隐约还能感知到那些亡魂凄厉的哭声。
“罢了,此地诡异,这太岁更是邪门得紧。等先办了怀中这娇滴滴的无春,尝了鬼女的滋味,寻个时候再去问问娘亲,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何用处吧。”
少年心中这般腹诽着,不再留恋,大步流星地抱着佳人,迈入了空间之门中。
波纹一闪,两人的身影彻底从这废弃矿脉中消失无踪。
……